林七夜——人尽皆知的守夜人第七任总司令。待人温和讲礼貌,但对于敌人,呵呵自求多福。
为了抵御毗湿奴的临死反扑,林七夜如今靠的只是一个“奇迹”,强行延续自身的生命。他伤的太重了,右手成了森森白骨,胸膛一道贯穿的身体的伤痕,大片的鲜血泼洒,显然一个血人。
【林司令无敌!!】
【我说什么来着?!毗湿奴又怎么样?林司令照样能赢!那可是我们守夜人的总司令!!】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刚才看那爆炸后的场景,我都快被吓死了……】
【我也是,没想到在那种恐怖的爆炸下,林司令竟然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完好无损吗?他没受伤??】
【他的斗篷是深红色的,看不清……】
【确实看不清,不过从他走路的姿态来看,确实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啊!!】
【杀了一位创世神,竟然没怎么受伤……林司令究竟有多强啊?!】
【全胜!!这一战!!我们全胜!!!】
【林司令牛逼!!!】
[……]
守夜人的成员自然发现林七夜如今的状态,可他们不能去扶,这一段路只能林七夜来走完。
周遭原本混沌的视野骤然被一片刺眼白光撕裂,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瞬间化作冰凉平滑的银白镜面,失重感只持续短短一瞬,身体便稳稳落定。
耳边嘈杂的风声、人间的喧嚣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密闭空间独有的安静,空气微凉,带着淡淡的无尘幕布气息。抬眼望去,无边无际的巨大黑色银幕横亘在所有人正前方,两侧延伸出阶梯式的悬空座椅,泛着浅灰哑光,自动为每一个闯入者分出座位。
身后来路彻底消失,全都消融在白茫茫的雾霭里,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头顶柔和的冷白光漫洒下来,照清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容,没有门窗,没有出口,整片天地只剩下巨大银幕、悬空座椅,以及被迫一同踏入这里的众人。
还没等有人惊慌质问,银幕边缘缓缓亮起细碎的银蓝色光纹,一行淡字缓缓浮现——观影即将开始,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场。
刺眼白光褪去的刹那,所有人都还陷在骤然转移的眩晕里,原本各自所处的环境彻底消失,只剩一片陌生空旷的观影大厅。
最先炸开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有人踉跄后退,脚下踩在冰凉光滑的镜面地面,猛地摔坐在悬空座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椅沿,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人群乱作一团,交杂着颤抖的质问与惶恐的低语。
“这里是哪儿?我刚刚明明还在外面!”
“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眨眼就换地方了?”
有人慌乱地四处冲撞,可四周只有朦胧白雾,根本找不到任何出口,指尖撞上冰冷无形的屏障,反弹回来的力道让他踉跄跌回人群,脸色瞬间惨白。有人缩在座位角落,双手抱住肩膀,视线不安地扫过前方巨大漆黑的银幕,眼底满是茫然与恐惧;还有人互相拉扯同伴,反复确认对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莫名被卷到此处,声音都在发颤。
不少人眉头死死拧起,眼里翻涌着浓重的困惑。前一秒的记忆还清晰无比,或是街道、或是病房、或是家中,转瞬就被抛进这个看不到边界、没有门窗的诡异空间,完全找不到半点合理的解释。有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受伤,可心头的不安丝毫未减,低声喃喃自语,猜不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幻觉,还是某种诡异的力量所为。
此起彼伏的慌乱喘息、细碎哭腔、杂乱的发问填满整片空间,所有人被困在这片陌生观影之地,满心皆是无措、惊疑,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慌。
“这是怎么?”林七夜握紧剑柄,原本身上那可怖的伤痕竟然不见半分影子。
沈青竹始终警惕着周边,害怕是克系神系做出的阴谋。
“七夜?”迦蓝睁着美眸,不可思议的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林七夜一愣,泪水差点流出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模样,这是他万万不可想的人,如今就那么重回在眼前。
混乱嘈杂还在人群里不断发酵,慌乱的叫喊、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忽然一道冰冷、不带半点情绪的机械音凭空响彻整片观影空间,穿透所有杂音,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全体人员,立刻回到分配给你们的专属座位,禁止随意走动、喧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托住每一个人,那些四处冲撞、瘫坐在地、互相拉扯的人全都身不由己地被推向对应阶梯座椅。纵使心中满是抗拒与惊恐,身体也只能乖乖落座,手脚僵硬地攥紧座椅扶手,连抬头挣扎的力气都被无形压制。
等最后一人落座,整片空间瞬间死寂。
机械声再次淡淡响起:“观影正式开启。”
巨大漆黑的巨型银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光影飞速流转,原本暗沉的幕布上飞快浮现出影片画面,没有丝毫缓冲,故事直接开始播放。台下所有人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强制指令中缓过神,只能僵硬坐着,怔怔看向亮起的银幕,心底的恐慌与疑惑压得人喘不过气。
[炎炎八月。
滴滴滴——!
刺耳的蝉鸣混杂着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回荡在人流湍急的街道上,灼热的阳光炙烤着灰褐色的沥青路面,热量涌动,整个街道仿佛都扭曲了起来。
路边为数不多的几团树荫下,几个小年轻正簇在一起,叼着烟等待着红绿灯。
突然,一个正在吞云吐雾的小年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目光落在了街角某处。
“阿诺,你在看什么?”他身旁的同伴问道。
那个名为阿诺的年轻人呆呆的望着街角,半晌才开口,“你说……盲人怎么过马路?”
同伴一愣,迟疑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一般来说,盲人出门都有人照看,或者导盲犬引导,要是在现代点的城市的话,马路边上也有红绿灯的语音播报,实在不行的话,或许能靠着声音和导盲杖一点点挪过去?”
阿诺摇了摇头,“那如果即没人照看,又没导盲犬,也没有语音播报,甚至连导盲杖都用来拎花生油了呢?”
“……你觉得你很幽默?”
同伴翻了个白眼,顺着阿诺的目光看过去,下一刻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只见在马路的对角,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少年正站在那,双眼上缠着厚厚几圈黑色布缎,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所有光线。
他的左手拎着满载蔬菜的廉价购物袋,右手拽着扛在肩上的导盲杖,像是在扛一根扁担,而在导盲杖的末端,一大桶黄澄澄的花生油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黑缎缠目,盲杖在肩,左手蔬菜,右手抗油……
这匪夷所思的画面,顿时吸引了周围一大波人的注意力。
“诶,你看,那人好怪啊。”
“眼睛上蒙着这么多布,能看得见路吗?”
“你没看到他手里的导盲杖吗,人家本来就是个盲人好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盲人基本都戴墨镜了,谁还大热天的用布缎缠着眼睛,不怕捂的慌吗?”
“就是,而且你见过哪个盲人不用导盲杖走路,反而用来扛东西的?” ]
在场所有人都认识画面上的少年是谁,正是先前在直播频道的大夏守夜人总司令林七夜。
“这不会是打算观影我吧。”林七夜一语道破真相。
“林司令之前是盲人吗?”人群中有人开了个头,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迦蓝摸上林七夜宽大的手掌,红晕着脸颊,默不作声的观影。林七夜眨了眨眼睛,回握了一下。
“哇塞。”百里胖胖眼力惊人,瞬间观察到最前方二人的小动作,他露出不知名微笑。
沈青竹倚在座位,拖着下巴,目光如炬的注视屏幕。一旁的乌泉则是四处打量,发现孤儿院里的家人便又打了招呼。
司小南哭的喘不上来气,趴在冷轩的肩头,用威力不大的语言控诉着。
冷轩不知所措,温声细语的哄着。
(先写一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