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荒诞不经

一模的成绩很快出来，周二下午刚上完课公告栏前就人头攒动。

庄夏桉一开始没多大兴致，以为跟平常没两样，结果是看到自己的成绩排名后嘴角快笑得歪掉，手捂着嘴看向正在看自己的洛清，“洛，洛清，我，我考得比你高，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庄夏桉的名字排在第一位，显得排在他名字后一位的洛清十分落魄。

庄夏桉和洛清走出人群终于耐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弯了腰，洛清在旁边无奈地笑着。

但庄夏桉才笑了一分钟就好像意识到什么，慢慢停止了笑声，小心翼翼地扭头去看洛清的表情，语气试探：“洛清，你，你没得第一，他们会不会打你啊？”

洛清也收起笑容，安慰道：“没事，打习惯了，我抗揍。”

庄夏桉听后只能强颜欢笑，心中暗暗下定了什么决心。

俩人看完成绩后就漫步走回了教室，万朝见俩人回来了，赶忙问道：“夏桉夏桉，我考得怎么样？”

庄夏桉还没从刚刚洛清的回答中走出，“啊？哦，我们看了，499.5，399名。”

万朝听到成绩后激动得差点把自己课桌掀了，“399名！？你们知道吗？我爸说我这次模拟考进前400进给我换新手机！太棒了！”

庄夏桉真心为万朝高兴：“恭喜啊万朝，继续加油啊。”

连洛清也竖起大拇指。万朝尝到了成绩的甜头，来不及回应庄夏桉的恭喜就坐回自己座位上继续背单词了。

“也恭喜你啊，能进a班了。”庄夏桉忽然转头对洛清说道。

“谢谢你夏桉。”洛清回应。

不知道从何起洛清开始对庄夏桉有了执念，因为他知道以庄夏桉的实力决定能进a班，所以在他的试卷被陷害后他一直执着于“可以补考”。

那天庄夏桉问自己这么执着于补考的真实原因，其实他自己也琢磨不清，洛清自己明白自己在哪班待着成绩都是一样的拔尖，但他还是一直执着于补考。

是为什么呢？

或许洛清早已经习惯了有庄夏桉的存在，每次在寂静的夜晚，他都会不明缘故地想起庄夏桉，那个大门永远敞开着的房间和房间内无时无刻死死盯着他的红色视线是他不长的人生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阴霾，庄夏桉却是他不长的人生里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月光，那丝丝不起眼的月光却让洛清看清了自己的模样。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和庄夏桉一下子分开他上课时脑海里会出现多少次庄夏桉的身影，声音。连洛清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这个突兀闯入自己世界的青年有如此执念。

没有庄夏桉的存在自己可能不能好好学习，洛清脑袋里忽然出现这个想法。

对，就是因为这个，庄夏桉不在自己不能好好学习，所以他不习惯庄夏桉不在自己身边，才会时时都想起庄夏桉。洛清肯定地告诉自己。

但庄夏桉还没转学过来的时候他怎么没有这么多“毛病”呢？

啧，怎么越想越多。洛清强行将那些扰人的问题赶出自己的大脑。

那个答案被一层薄纱蒙住，是他看不清，还是他不愿看清。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老师说第二次模拟考将在这周五，庄夏桉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庄夏桉在座位上转着笔，“洛清，你今天能来我家吃麻辣烫不？”

洛清想起上次吴文漫贬低庄夏桉的时候，“不能了，不好意思，这周末我看情况。”

庄夏桉听到回答忍不住“啊”了声，又很快收回声音，“好吧，没关系的。”

第一节晚自习不出所料没有给学生们自习的时间，班主任用五分钟时间讲在abc班的学生分别用哪些。

‘叉子’站在讲台上环顾了一周教室，手里捏着成绩单开始念：

“分到a班的同学有洛清，a（1）班，庄夏桉，a（1）班，钱驰玗，a（1）班，王鸣a（3班）……”

“分到b班的同学有周自明，b（1）班，万朝，b（5）班……”

“分到c班的同学，陈丁，c（6）班，陈丁同学，全班就只有你一个人被分到了c班，下课来我办公室我来了解一下情况。”‘叉子’这句话说完抬头瞥了一眼将头埋得低低的的陈丁，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庄夏桉听完转头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陈丁，明明刚刚还埋着头的陈丁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且正死死盯着庄夏桉，眼里一片黑。

晚自习结束，明天就是实行abc制的时间，原来的班级正巧被安排成洛清和庄夏桉所在的a（1）班，俩人幸运的不用麻烦地将自己的东西搬这搬那。

洛清和庄夏桉照常在校门口分手，晚风吹过，庄夏桉脚踩到枯叶，枯叶悲凉地发出“咔嚓”一声，洛清见年辉还没来，扭头看向紧紧靠着自己右肩的庄夏桉，嘴抿了又松，最终终于憋出一句：

“对不起。”

庄夏桉一头雾水，“啊？怎么了吗？”

洛清犹豫了两秒继续说：

“我，我是替吴文漫对你说对不起，上次这么说你，不知道你有没有被伤到，对不起…你…”

庄夏桉微微愈合的伤口再次被轻轻撕开，庄夏桉笑笑，“没，没关系啊，又不是你说的，没关系啊，无所谓的，说一下又不会死对吧？都这么大人了说一下还能……”

“夏桉。”

庄夏桉的话没说完就被洛清打断，庄夏桉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个在他心里早已不是普通朋友关系的青年，洛清继续开口：

“不要忘记，你也是普通人，别麻木自己。”洛清的语气不会再想刚认识那样冷淡，“也不要忘记，我们永远是朋友。”

“哔哔——”

俩人同时转头，洛清的司机已经到了校门口，洛清扭头看了眼庄夏桉，没说话，庄夏桉看清了洛清渊一般的眼。

庄夏桉走到单元楼下，电梯前摆放着警示牌，电梯又坏了。

庄夏桉瘪瘪嘴，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了楼梯，感应灯不灵，时不时吓庄夏桉一跳。

庄夏桉爬到二楼时撞见了站在门外的钱驰玗，钱驰玗面壁思过似的头对着门身，庄夏桉不禁想起上次自己偷听到的对话，头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先喊出声：“班长。”

钱驰玗迟疑地转过头，语气温和：“夏桉？你也住在这呀？怎么了吗？”

庄夏桉内心腹诽：演技太好了吧。

“没，没事，打个招呼。”庄夏桉笑笑回应。

庄夏桉原以为话题到这也就结束了，结果钱驰玗跟被打开了话匣子似的继续问道：

“夏桉，你，你是不是跟洛清关系很好啊？”

庄夏桉想都没想就开口：“对啊。”

钱驰玗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夏桉，我提醒你一句，人都是有阴阳两面的，洛清这个人平常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这种人一般背地里都很闷骚。”

钱驰玗说完还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句，离洛清远点，他对你有意思。”

庄夏桉眉毛微蹙，有些不满钱驰玗这样评价洛清，“班长，其实洛清他人很不……”

“错”还没说出口，一个女人就打开房门从屋里出来，庄夏桉一眼认出那是上次训斥钱驰玗的女人，她见钱驰玗在和人聊天，眉毛拧在一起，烟嗓有些沉：“钱驰玗！让你罚站你在这聊天呢！”

庄夏桉见情况不对匆匆给了钱驰玗一个眼神就忙上了楼。

庄夏桉回到家后又想到了钱驰玗的那句“离洛清远点，他对你有意思”，忍不住笑出声，怀疑是钱驰玗小说看多了，并没过多再意。

庄夏桉从冰箱拿出一袋速冻饺子放在橱柜上解冻，脑子里全都是钱驰玗说的那些话，明明刚刚还不在意的。

庄夏桉走出厨房瞥见柜子上的狗粮，顺手拿起，走到庄稼的饭碗旁，弯下腰倒粮，庄稼听见倒粮的声音屁颠屁颠地从庄夏桉卧室里跑了出来。

庄夏桉趁庄稼吃饭抬手摸了摸庄稼的脑袋，庄稼抬头傻傻地对他笑了一下又继续埋头干饭。

庄夏桉深思熟虑，最终选择先将庄稼寄宿在他的一个弟弟那——冯思铭。

庄夏桉是冯思铭的小学同学，现在多多少少还有在联系，冯思铭比庄夏桉小一岁，从小成绩差，现在已经辍学打工了，就在通城。庄夏桉记得冯思铭挺喜欢小动物的，他现在的工作也是自己让宋晨芯帮他找的，他应该会答应吧。庄夏桉抿了抿唇。

庄夏桉看了眼手表，饺子也解冻好了，他走进厨房折腾起来。

庄夏桉盯着锅里胖乎乎的饺子，不知从何起他对这种一复一日的生活感到厌烦，如果没有洛清的存在他可能一天都不会笑几次。住宿…应该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吧…

庄夏桉吃完晚饭，作业早已在学校完成，待会还有几套题要刷，但庄夏桉这时却犯了懒，他坐在书桌前，过了一会，耐不性又跑上床上，滚了几个圈，感到无趣。

忽然，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想洛清了，不明原由，不明原因的。

可是忽然想到这个怎么可能是没有原因的呢？庄夏桉努力回想他刚刚都想了什么。

只有洛清，庄夏桉刚刚只想了洛清。洛清…跟他想有什么关系，庄夏桉终于察觉他对洛清的感情已经不可救药，无药可救了。

……

庄夏桉打算先去洗个澡压抑一下思念。

庄夏桉洗澡并不需要多麻烦，大概半小时就能搞定，庄夏桉站在烟雾缭绕的浴室里，耳边充斥着水声，忽然一声狗叫声闯入庄夏桉耳朵里，庄夏桉冲掉头上的泡沫。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进家门了，但他不知道是谁，庄夏桉内心开始不安地晃动，他不知道现在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庄夏桉咬住下唇，想起庄稼还在外面，担心它会出危险，庄夏桉匆匆忙忙关了花洒，不安感席卷全身，庄夏桉随便裹了一件浴巾就走出浴室，浴室外没开灯，只有浴室和卧室里留了一盏。

庄夏桉在黑暗里环顾了一周，借着丝丝清幽的月光看清了庄稼在对着自己傻笑，门也是关着，庄夏桉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正打算走回浴室换身衣服，不料脚底一滑，整个身体往后倒。

庄夏桉被一具温暖的身躯接住。

庄夏桉眼底写满了恐惧，身体止不住颤抖，他稳稳倒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洛清的气息紧紧环绕在他身旁的每一寸，庄夏桉能感受到洛清现在炽热的呼吸，他突然觉得现在在旁边的不是洛清，而是一条眼发绿光的毒蛇在缠着他。庄夏桉本能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后缩，刚想起身站稳却被洛清不明所以地一把按住，“洛清你干什么！”

屋内没有开灯，昏暗一片，但庄夏桉对此早已习惯，他愿意沉沦于黑暗，也不愿意靠近太刺眼的光。

洛清被庄夏桉唤醒，愣愣地扶正庄夏桉，“不好意思夏桉……”

即使分开了他们还是靠得很近，庄夏桉睁开眼，借着月光看清了洛清冷冽的侧脸，洛清的手还在他腰上虚虚扶着，生怕庄夏桉站不稳又滑一跤，庄夏桉感受着腰间的温度，虽他们都是男生，他还是觉得这样有些怪，但庄夏桉没有硬拉开洛清的手。庄夏桉忽然觉得他们近得像两根交织在一起的树根，因岁月而越来越近，难以被分开，如果强行分开只会两败俱伤。

庄夏桉一时大脑当机，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又不想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于是他说出了一句让气氛更尴尬的话：“洛清，我们一起住宿吧。”

庄夏桉刚说完恨不得当场找根针把自己嘴缝住。他问出了一句废话，明明昨天洛清就说过他不能住宿的，庄夏桉不敢去看洛清的表情。他现在一定很无语，嫌我蠢吧。庄夏桉不禁这么想。

庄夏桉咳嗽两声，洛清才松开手，庄夏桉想起自己衣服还没换，转过头看见自己湿哒哒的头发还把洛清的上衣浸湿了，又干咳了两声，“那个，洛清，你的衣服，不好意思啊，谢谢了，我去换件衣服。”

庄夏桉懊恼自己一紧张就磕巴的习惯还是没改，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赶忙迈步走向浴室，背对着洛清关上了门。

洛清感受着自己肩上的湿凉，刚刚自己扶住庄夏桉时洛清自己扶住的不是人，而更像是一根冰凉的木头。

洛清低头看了眼就在旁边看着的庄稼，伸手轻轻摸了摸庄稼的脑袋，庄稼一见洛清就傻笑。洛清收回手迈开腿走进卧室，朝楼下望了眼，从庄夏桉书包里拿走了什么就走了，“咔嚓”的关门声传入还没从尴尬中缓过来的庄夏桉耳中。

过来两秒庄夏桉从浴室走出，环顾了一下四周，洛清已经走了，庄稼在床上趴着，庄夏桉莫名松了口气，心中又些失落，他手拿毛巾擦着湿发走进卧室，换完衣服后庄夏桉打算今天早点睡，不做题了。

庄夏桉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拿起手机点开他和冯思铭的聊天框，他们昨晚刚聊过。

庄夏桉试探地打字问道：

【木：冯铭你在忙吗？我有件事和你说。】

对面过了好一会才回，庄夏桉猜测这会他或许才刚下班。

【小小田心：不忙，夏桉哥你说吧。】

庄夏桉打字的手开始变得犹豫。

【木：就是，就是那个我父母不是不在了吗？然后我走读有点麻烦，我想住宿，可是如果这样庄稼就没人照顾了，所以，哥想问你件事，我能不能把庄稼先寄宿在你那，等我高考完就接回来？】

对方秒回：【小小田心：可以啊夏桉哥，正好我今年不忙，没问题的。】

庄夏桉看到回复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心中无比感谢这个弟弟。

【木：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思铭，那我每个月给你打350元，不，400，你看够吗？】

【小小田心：完全没问题，就放心把庄稼交给我吧，那么，什么时候把庄稼接过来呢？＾3＾】

【木：明天可以吗？后天我就要住宿了。】

【小小田心：OK，明天我下班来你家接庄稼吧，大概10点。】

庄夏桉和冯思铭商量好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床上，躺下后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这么早睡过了，庄夏桉舒服得眼泪快掉下来。

庄夏桉躺在床上感受着被窝里庄稼毛茸茸的温度，感到有些不舍，又想起刚刚他和洛清发现的矛盾，顿感脸上一阵热。

他到底怎么了啊……

庄夏桉回想刚刚的事，虽然感到有点尴尬，很难不感到荒唐，但说不上厌恶讨厌，反而觉得上瘾和隐隐的开心……这个想法在下一秒又被自己的主人扼杀在摇篮。

庄夏桉手又忍不住去触摸自己的腰部，那出仿佛还残留着洛清手掌的温度，庄夏桉收回手，脑子里还装着洛清的模样，他舍不得将脑海里洛清的模样散去，甚至希望梦里也能出现洛清。闭上了眼。

***************************************************************************************庄夏桉顾不得被窝外的冷空气猛得从床上翻下去——他感觉自己完了。他做梦梦到洛清了，更让庄夏桉感到荒唐的是，梦的对象是洛清。

昨晚的随便一想还真实现了？可庄夏桉总感觉哪里不对。

庄夏桉抬头看向书桌，香水正正摆在桌上，没有洒。庄夏桉莫名脸上依旧发着烫，从脸烫到耳尖。

庄夏桉看了眼手机屏幕，一个更让人崩溃的是他还有二十分钟就迟到了，庄夏桉匆匆忙忙拆开床单跨步跑到厕所将脏了的内放进水盆里倒了些洗衣液开始搓洗，庄夏桉搓洗的动作很用力，用力到布料快散了线。等庄夏桉晾晒好内裤后跨步跑进厕所开始洗漱。

庄夏桉刚刚好奇闻了一下那弄脏的地方，微微的腥，不算好闻，庄夏桉洗漱时满脑子都是梦里的乱七八糟，他不停地晃脑，试图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

梦遗对一个青春期的男生在正常不过，这是他第三次梦遗，有两次都是在15岁时，那时梦里没有其他对象，这次……梦里出现了其他对象，更让庄夏桉诧异的是对象竟还是个男的，至少也得是双女孩的手吧…怎么会。

庄夏桉洗漱完看着镜子中自己眼下的乌青，没记错的话他昨天10点半就睡了，可他平常都是12点起步的啊。

庄夏桉抬手压了压脑袋上翘起的呆毛，昏昏沉沉地走出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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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做。求放过求放过，无…）

（作者有话说：我可以不需要很多花花和打赏，但我需要很多评论和收藏，点点赞呢(づ′▽`)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