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鱼尾祝福（下）

沈梦楹（星辰团子）（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声音软软的，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很认真地在陈述一个事实）不过你们下次要记得先问清楚哦(៸៸᳐⦁⩊⦁៸៸᳐ )੭ 曦妍姐姐说～不经过同意就拍别人～是不对的～虽然那些小宇宙很好看……但还是要先问一下比较好～还有～你的手手一直在抖～下次记得带个稳一点的架子～那样就不会晃了 ฅ( ̳• ◡ • ̳)ฅ

她的声音透过晚风传来，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又像最温柔的安慰。眼镜女生的脸更红了，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连连点头，像是小鸡啄米，声音哽咽：是是是是！我们记住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先问！那个架子……我、我明天就去买！买最贵的！最稳的！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学生证和纸条，上面写着她们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双手递过去，态度恭敬得像是在递交什么圣旨：这、这是我们的学生证！还有我们的联系方式！如果、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赔偿什么的！随时找我们！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今天的付出！你们是我们的恩人！也是我们的再造父母！

顾曦妍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不悦也消散了大半。她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又看看眼前四个哭得稀里哗啦、激动得快要昏过去的女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牵着沈梦楹，将她护在身侧。

沈夜黎沈夜黎看着她们急得眼眶发红的样子，忽然笑了）好啦～别慌～人都是有情感的动物～喜欢记录点趣事也很正常～谁还没犯过一点小糊涂呢？

旁边的两个女生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们以前也偷偷录过喜欢的乐队演出，后来被发现还挺不好意思的……

眼镜女生愣了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你们不生气吗？我们明明搞了偷拍……

沈夜黎生气倒不至于～（沈夜黎递过纸巾，语气温温柔柔的）就是下次想记录的话～跟对方打声招呼嘛～征得同意再拍～既尊重别人～自己也安心～对不对？

四个女生瞬间懵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以前这种事被发现，轻则被骂得狗血淋头，重则还会被追着要赔偿，哪见过这么好说话的？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了，吧嗒吧嗒掉在手机屏幕上，抽噎着说：谢、谢谢你们……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三个女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拉长、交融，最终被黑暗吞没。眼镜女生还愣愣站着，手里攥着那张沈梦楹签名的小卡片——上面画了个可爱的睡脸，旁边写着“要开心呀~”。卡片的触感如此真实，可刚才发生的一切，却美好得像偶像剧里截取的片段。

走了啦！同伴拉了她一把，再晚赶不上末班车了！哦、哦！她这才回过神，小跑着跟上。四个女孩挤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在摇晃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欢乐谷霓虹。那些旋转的木马、闪烁的摩天轮，都渐渐缩成小小的光点。

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吧？眼镜女生轻声说。肯定啊，人家有专车接送呢。同伴靠着车窗，我们啊，还是老老实实挤公交吧。不过……

她顿了顿，笑起来：今天真的很开心。比坐任何游乐设施都开心。嗯！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嗡鸣。眼镜女生低头看手机——屏幕擦得干干净净，一个指纹都没有了。

她想起沈梦楹困得睁不开眼还回头提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原来被温柔以待的感觉，是这样的。像冬夜里突然捧住的一杯热奶茶，温暖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脏，足够捂热很多个平凡的日子。

而此刻的城市另一端，沈夜黎轻轻推开家门，顾曦妍半抱着已经睡着的沈梦楹走进来。玄关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在三人身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沈夜黎她今天累坏了～（沈夜黎轻声说，蹲下身帮沈梦楹脱鞋。）

顾曦妍（顾曦妍低头看着怀里人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拂开她额前一缕粉发）嗯呐～不过……做了件好事呢～

沈夜黎是啊～（沈夜黎笑了）我们楹楹～一直都是个温柔的孩子～（窗外，月色正好。一场短暂的、跨越了某个奇妙边界的相遇，就这样悄然落幕。但有些东西，比如那份突如其来的善意，比如那句带着困意的提醒，比如四颗被温柔点亮的心——会在记忆里停留很久，很久。）

良久，高马尾女生才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我们是不是……遇到神仙了？那种会在夜里发光的神仙姐姐！会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神仙姐姐……

小笨蛋～是天使姐姐啦～眼镜女生轻声纠正，指尖抚过厚重的黑框边缘，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个柔软嗓音的温度，她说我的眼镜可爱……从来没有人说过它可爱。从小到大，大家都说我该换隐形，说这副眼镜又土又笨重……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梦呓，可她看我的眼神，是真的觉得它可爱。还有镜头……那么小的指纹，她怎么看到的呢？

小笨蛋～你醒醒吧！别瞎脑补了～卷发女生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轻，可自己声音也在飘忽，你没看见那位穿绿裙子的小姐姐吗？她的手从没松开过～眼神像守护宝藏的龙～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眼镜女生湿漉漉的脸，表情复杂又温柔，你刚才哭成那样，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人家还夸你可爱～这已经不是普通天使姐姐了～这得是……专治人间狼狈的菩萨～

眼镜女生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擦鼻子，小声辩解：我、我就是觉得她太好了……笑起来像春天的第一阵风～明明那么漂亮～却一点距离感都没有～她说‘你的眼镜也很可爱’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像……她寻找着比喻，像晒过太阳的棉花糖～

行了～别回味了～高马尾女生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屏幕上那个天文数字和那个尊贵的【江氏】ID依然亮着，像一枚滚烫的印记烙在视网膜上。

但她的声音已经找回了些许镇定，尽管尾音还在微颤：走吧！回学校！今晚……不！从此刻起！我们的人生被重新定义了！但在这之前～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三个同伴，眼中有什么沉淀下来，我们得记住～这定义我们的～不只是这个数字～

对！短发女生挺直背脊，眼里有光在跳，像被点燃的星火，五千两百万……人均一千三百万！我们能做的事太多了！给妈妈换掉那台用了十年的缝纫机！给爸爸的腰做手术！把弟弟接到城里读书……还可以！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还可以做更多帮助！比如帮助像我们一样在深夜里为两千星辰币发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