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密闭空间里的温度似乎都在升高。许知意紧握着手机,没有信号。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张凌赫,想起他掌心的温度,想起他说“无论结果,回家有惊喜”。如果……她用力闭了闭眼,驱逐那个念头。
就在安保人员几乎要成功将门撬开一道缝隙时,电梯猛地一震,灯光重新亮起,然后缓缓恢复了运行,平稳地降落到地下车库。门打开,酒店工程部的人员和许知意地面团队的其他人一脸焦急地围在外面。
配角“许老师,万分抱歉!是控制系统的一个临时短路故障,已经排除了,让您受惊了!”
酒店经理连连鞠躬。
事故报告很快出来,显示是一个“偶然的元器件老化”。但刘姐随后调取的监控显示,在故障发生前半小时,有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维修工模样的人,曾短暂进入过酒店后区的电井房,而他的工牌编号对应的员工,当天其实在休假。
张凌赫“一次试探,或者说,一次警告。”
张凌赫在得知详情后,声音里压着冰冷的怒意,
张凌赫“他们在告诉你,也告诉我们,他们有能力接近你,制造‘意外’。这次是电梯,下次呢?”
许知意此刻已经回到了白鹿的别墅,这个临时的安全屋。她裹着毯子,捧着一杯热茶,手指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张凌赫“他们急了。说明我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他们感觉到了威胁,想用这种方式吓阻我们,或者让我们自乱阵脚。”
张凌赫“我不会乱。”
张凌赫的声音透过加密信道传来,异常坚定,
张凌赫“但我不能再让你冒任何风险。在你下一个公开行程确定之前,就待在白鹿那里,或者去另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我让刘姐再物色。”
夜深人静,许知意却毫无睡意。 白鹿陪她坐在客厅,看一部无聊的喜剧片。
白鹿“吓到了吧?”
白鹿递过来一碟水果。
许知意“有点。”
许知意承认,
许知意“主要是那种……失控感。你知道有恶意,但不知道它具体会从哪里来,以什么形式。”
白鹿“我懂。”
白鹿拍拍她的手,
白鹿“这个圈子,有些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但你记住,邪不压正。你和凌赫,有作品,有观众缘,有我们这帮朋友,只要自己立得正,他们那些阴沟里的手段,终究见不得光。”
许知意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此刻,朋友的陪伴比任何安慰都实在。
手机震动,是张凌赫发来的一条长加密信息。内容不是安慰,而是《南洋往事》剧本中一段关于主人公在海上遭遇风暴的描写,文字极具画面感和力量感。后面附着他的话:
张凌赫“刚读完这段。风暴来时,船长能做的不是躲避每一道浪,而是稳住舵,相信船的结构,然后穿越它。你就是我最坚固的船。我也一样。早点休息,我的船长。”
没有缠绵的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注入力量。他将他们的处境比作航海,将彼此比作可以依托的船与舵。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信任与托付。
许知意反复看着那段文字,心绪渐渐平息。她回复:
许知意“收到。我的大副。你集训也要注意安全,福建见。”
他要去福建封闭集训,而她的行程也将转入更隐秘的模式。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将真正意义上“各自为战”,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整体。
几天后,刘姐带来了一个不知算好还是坏的消息:那个活跃于暗网的ID,在电梯事件后突然沉寂了,所有活动停止,像从未存在过。
张凌赫刘姐经纪人“有两种可能。”
刘姐分析,
张凌赫刘姐经纪人“第一,他们达到了警告的目的,暂时蛰伏。第二,他们知道我们可能已经盯上这个渠道,果断弃用,转换了更隐蔽的联系方式。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下一轮交锋,可能会在更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风暴眼,似乎暂时移开了。但海面上的乌云,却堆积得更加厚重,预示着更剧烈的风雨,还在后头。
许知意站在别墅的窗前,望着远处城市朦胧的轮廓。她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但她的手中,握着作品的底气,握着爱人的信任,握着朋友的支持。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书房。那里有周雯送来的几个新剧本,需要她仔细阅读。
生活要继续,戏要接着拍,路要接着走。
而守护,无论来自他人还是源于自身,都将以更沉默、也更坚定的方式,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