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的那个傍晚,许知意在机场VIP通道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SUV。车门打开,张凌赫戴着口罩帽子,亲自坐在驾驶位。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情拥抱——环境不允许。她快速上车,关上门,他才侧过身,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神在口罩上方灼灼发亮:
张凌赫“欢迎回家,旅途策划师许知意同学。”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他没有开回市区公寓,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许知意“去哪?”~
许知意疑惑。
张凌赫“安全屋。”
张凌赫解释,
张凌赫“周姐和刘姐联合找的地方,绝对干净,也方便我们明天出发。”
所谓“安全屋”,是东五环外一个高端公寓式酒店的长租套房,登记在刘姐一位信得过的远房亲戚名下。房间宽敞整洁,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但没有任何个人痕迹。
一进门,放下行李,张凌赫才摘掉口罩,转身将许知意紧紧搂进怀里。真实的体温和气息取代了电波传递的思念,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拥抱,感受着分离后重新填满的踏实感。
张凌赫“好了,先说正事。”
片刻后,张凌赫松开她,但手还牵着,走到客厅茶几旁,打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张凌赫“我们的‘极昼逃亡’计划。”
计划周密得让许知意惊叹。
目的地:挪威,罗弗敦群岛。张凌赫几年前因拍摄一部纪录片去过,对那里人迹罕至的宁静、壮丽的山海风光和独特的渔村文化印象深刻。
张凌赫“这个季节,接近极昼,白天很长,游客相对较少,尤其是我们去的不是热门打卡点。”
出行方案:两人分别出发。许知意先飞法国巴黎,以“私人艺术考察”名义停留两天,参观几个美术馆(确有合作方邀请,行程半真半假)。张凌赫则飞德国柏林,“洽谈一个音乐项目”(同样有真实由头)。然后,两人分别从巴黎和柏林,乘坐不同的航班,飞往挪威博德机场,再汇合,乘坐提前租好的车,自驾前往群岛深处一个名叫“雷讷”的偏僻渔村。住处是一栋通过当地朋友秘密租下的、位置孤立的传统渔民木屋“Rorbu”。
身份与通讯:使用全新的、一次性匿名手机卡和经过处理的电子设备进行联络。在挪威期间,几乎断绝与国内工作团队的日常联系,仅保留紧急情况下的单线加密通道。对外,两人团队统一口径为“闭关研读剧本”和“私人休假”,屏蔽所有非必要打扰。
张凌赫整个行程,知道全部真相的,除了我们,只有周姐、刘姐,以及我在挪威那位绝对可靠的朋友。”
张凌赫指着地图上的路线,
张凌赫“我们就像两滴水,汇入北大西洋沿岸,然后消失一段时间。”
许知意仔细看着计划,心跳因为冒险般的兴奋而加快:“
许知意感觉像在拍谍战片。”
张凌赫“比谍战片浪漫点。”
张凌赫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张凌赫“目标是看午夜太阳,而不是偷情报。”
出发日,一切按计划进行。
许知意在巴黎“参观”奥赛博物馆时,收到了张凌赫从柏林发来的加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