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车厢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流动的霓虹。司机在前排专注驾驶,隔板升起着。后座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绝对的私密空间。
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许知意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眉心。
张凌赫“累了?”
张凌赫问,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许知意“嗯。比拍一天戏还累。”
许知意闭着眼回答。
张凌赫“因为要一直‘演’?”
他问。
许知意睁开眼,看向他。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许知意“也不全是演。有些话,是真的那么想。”
张凌赫“比如?”
许知意“比如……关于重建。”
许知意缓缓说,
许知意“戏里是沈晴和陆明,戏外……是任何两个曾经靠近又分开,或者想要靠近却充满顾虑的人。”
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路灯透过光秃的树枝,投下斑驳的影子。
张凌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她面前。不是勾手指,而是完全的、邀请的姿势。
许知意看着他的手,心跳如擂鼓。她想起了杀青夜的握手,想起了下午在影棚那几秒勾连的指尖。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立刻收拢,温暖而坚定地包裹住她的。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这样静静地握着。指尖传来他平稳的脉搏,一下,又一下,仿佛某种无声的承诺和安抚。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稠密而温暖,所有的疲惫和伪装,在这一握之中悄然消融。
车子缓缓停在酒店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口。司机礼貌地说:
配角“张老师,许老师,到了。”
张凌赫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手。他转过头,看着许知意。车库灯光昏暗,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张凌赫“上去吧。”
他说,声音有些哑。
许知意“嗯。”
许知意应着,手指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他掌心轻轻蜷缩了一下,才慢慢抽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数字缓缓跳动。
张凌赫“明天是综艺录制,”
张凌赫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忽然说,
张凌赫游戏环节可能会比较多。”
许知意“我知道,周姐说了。”
许知意看着电梯镜面里并排站着的两人身影。
张凌赫“有些游戏……可能需要一些肢体接触。”
他继续说,目光也转向镜中的她。
许知意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
许知意“工作需要,没关系。”
电梯“叮”一声,停在了她所在的楼层。门缓缓打开。
许知意迈步欲出,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
她回头。他手上用了点力,将她拉回电梯内,另一只手迅速按下了关门键和顶楼他套房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合拢,再次上行。狭窄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滚烫。
许知意“张凌赫……”
许知意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移到她的嘴唇,那视线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然后,他低下头,慢慢地、试探地靠近。
许知意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仰起了脸,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是轻柔的、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触碰,如同蝴蝶翅膀拂过花瓣。察觉到她的默许和微微的颤抖,那吻逐渐加深,变得温热而坚定。他一手捧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唇齿间是他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攻城略地,却又带着无尽的珍惜。
许知意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回应,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与这个迟来已久的吻带来的眩晕交织在一起,让她仿佛漂浮在云端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十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电梯再次“叮”一声,停在了顶楼。
张凌赫缓缓退开,额头却仍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翻涌着未退的浓烈情愫和一丝得偿所愿的璀璨星光。
张凌赫“现在,”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张凌赫“不只是朋友以上了,对吗?”
许知意脸颊绯红,气息不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却又实实在在地印了一下。
许知意“盖章确认。”
她说完,趁他愣神的功夫,迅速按下自己楼层的按钮,电梯门再次打开,她像一尾灵活的鱼,闪身而出。
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她回头,看到他站在电梯里,望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巨大而温柔的笑容,对她做了个口型:
许知意“明天见。”
电梯门彻底关上。许知意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抬手轻触自己仍有些发麻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宣传期的光影喧嚣,是面向公众的合奏。
而电梯里那个隐秘的吻,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关于“开始”的最甜蜜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