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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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说着，金道勋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金道勋看见姜郁，礼貌地打了个招呼：“Yuri前辈。”

“不用这么客气，”姜郁摆摆手，“你们刚彩排完？”

“嗯，刚下来。”金道勋看了一眼韩振，又看回姜郁，“你们在聊什么？”

“聊让他请客吃饭。”姜郁说。

金道勋笑了，那种带着点少年气的笑：“那我也去。”

“你又不是中国人，凑什么热闹？”

“我蹭饭啊。”

姜郁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逗笑了：“行，都来，韩振请客。”

韩振在旁边一脸无奈：“你们俩……”

申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安静地站在金道勋旁边。

姜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申惟——TWS的队长，2003年出生的。他比她大两岁，但在出道时间上，AETHERIS早了将近一年，所以她是前辈。可这个人从来不在她面前用敬语。

从一开始就没有。

第一次在《M Countdown》后台碰到的时候，他递给她一杯咖啡，说的是“给你的”——平语，没有加“前辈”，也没有加“努那”。姜郁当时愣了一下，以为他是新人不懂规矩，后来才发现他不是不懂，他就是故意的。

“申惟。”她先开口。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旁边的金道勋看了申惟一跟，又看了姜郁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韩振倒是没注意，还在那儿嘀咕请客的事。

“你们今天的舞台在第几部分？”姜郁问。

“第三部分，”申惟回答，“你们在第二部分？”

“嗯。”

“那等会儿彩排的时候，能碰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姜郁听出了那层意思——他在说“能碰到”，不是“可能会碰到”，是肯定句。

她看了他一眼，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手指总会出卖他。

上次在SBS食堂也是，他说“你今天的舞台很好”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上上次在《M Countdown》后台，他说“给你的”的时候，手指在咖啡杯上停留了半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多握一会儿。

姜郁把这些细节都收进眼底，但什么都没说。

“那待会儿见。”她说。

“嗯。”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很轻，像一片落在肩上的叶子，不注意的话根本感觉不到。

但她每次都注意到了。

金道勋看着姜郁走远的背影，转头看申惟：“哥，你跟Yuri前辈很熟吗？”

申惟收回目光，语气很淡：“不熟。”

金道勋一脸不信：“不熟你叫她Yuri？”

申惟没回答，转身往彩排的方向走了。

韩振在旁边小声对金道勋说：“你别问了，他每次见到Yuri姐都这样。”

“哪样？”

“就是……话更少了。”

金道勋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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