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夏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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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角色已成年
【他一瞥眼，吻了他的星星】
————
高三的这个上学期刚开学，独属于夏天的暑气还未消退，但那风中还是有丝丝凉意
张函瑞刚转学到了唔林中学
就在人群中惊鸿一瞥
瞥到了一个让他眉眼沦陷的身影
他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当时是在唔林他见过那个素未谋面的“故人”
那是他15岁的时候，也就是两年前
两年前的他在一个夏天去了唔林区写生
而那个唔林区里有一家小茶馆，而那里面总会出现一个少年
他不知道那人是怎样的身份
只知道当时下着小雨
张函瑞正在那家店里喝茶
窗外雨丝缠绵，落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镜面上，店里透着淡淡的微凉
淡淡茶香与清凉雨声交织
店里来了人，门口风铃的轻响引得张函瑞回了头
这一回头就将让他记了那人两年
当时那少年前额的发丝上沾着水，棱骨分明的手正撩着头发
露出额头的那少年掀眸看了张函瑞一眼
张函瑞慌乱转过身，期间还撞得桌上的花瓶移了位置
某个红着脸的人偷偷伸出手指，将那花瓶归了位
那少年朝着张函瑞问
“我怎么没见过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张函瑞不解地朝那少年歪了歪头
这时，店里的老板动了口“别人又不是这里的住户，你怎么能认识他？”
张桂源这才了噤了声
或许是太安静了，张桂源开始找话题
“你是来唔林区干嘛的？”
“画画集训”张函瑞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有些出了神
张桂源也朝着窗外望去
想想也是
虽说唔林区是老城区，但架不住它这里的风景太美了
最出名的莫过于唔林高中对面的
唔林湖畔
这里倒也不是挨着湖
只是这小区里有一块很大的人造湖
湖的中央还有一块草坪
湖边还种着白杨
房子就是围着这个湖修建的，一直向外延伸
住在这个小区的一般都是住了很久的人
所以街坊邻里都是认识的
待张桂源回过神时，一旁的人起了身
“我先走了，回见”
于是他们就成了短时间的朋友
往后连续五天每天下午四点时，暮色未至
张函瑞都会准时来这家茶馆和张桂源聊天
但知道继续结束张函瑞也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就这样一个在张函瑞脑中没有名字的人
让他喜欢了两年
张函瑞再回过神来时
那人已经消失，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正在振动的手机
“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呻吟柔软绵长
“函瑞啊，今天晚上你直接来唔林湖畔哈。还有就是你等一会儿就可以去找那个何主任了，他长得矮矮的，地中海‥‥”
张函瑞站在教学楼外，静静地听着
微凉的风吹过他的脸颊，聒噪的蝉鸣透过耳膜让人感觉到烦躁
张函瑞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停了
“怎么了？”
张函瑞反应过来后解释道
“没事没事，只是觉得这蚊子太吵了”
“好，那你就先去找何主任吧”
电话挂断后的“嘟——”声被拉得很长
张函瑞看着身边的人群，突然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何主任了
他有些拘谨地拍了拍面前的学生
“hello，请问你知道何主任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张函瑞的声音很轻，似一片羽毛偷偷挠过树梢
张桂源本只是想去办公室找老何的，路上就遇见了一个人
面前这人的脸因为骄阳的照射而变得有些浅红，在他这张白净的脸颊上那两抹浅红这看起来格外适合
他盯着张函瑞的脸，觉得熟悉但又觉得不像
“怎么可能是他”张桂源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了一句
张函瑞没听清，偏过头“啊？”了一句
张桂源反应过来，勾勾手
“我也要去办公室，一起吧”
一路上张函瑞想找话题，但是每一个话题都被张桂源掐断
“你是哪个班的啊？”
“二班”
“你们那个何主任全名叫什么？”
“何凤霞”
“哦．．．”
当二楼的黄果树树叶掠过张函瑞他们的影子时
跟前的张桂源突然停了脚步，张函瑞还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上了张桂源的后背
张桂源疑惑地回头，就见着张函瑞一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好意思啊，哈哈”
后面还干笑了两声
张桂源没理他，指了指面前的房门道“这里就是办公室，走吧”
张函瑞点点头
“哦哦，谢谢”
张函瑞敲了门后小心推开门，只抬起脚走近一步就因那空调的冷风打了个寒颤
张函瑞看着和他面面相觑的两位老师，他身子朝着张桂源不动神色地挪了挪
在他身旁小声问
“谁是何主任啊？”
张桂源朝左边偏了点头
“左边那个”
张函瑞转头，看着何老师的眼睛干笑了两声
“你就是那个转校生张函瑞是吧？”
何老师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就翻起了手边的档案
“嗯···这样吧刚好张桂源也跟着来了，你就和张桂源一起去那书吧”
张函瑞默默在心里给“张桂源”这个名字加了一个五角星
“欸，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张桂源突然没头没尾地蹿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线压得极低，张函瑞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隔着半臂的距离，张函瑞能清清楚楚听见耳边传来带着水汽的声音，身体不经意的抖了抖
“出去说”张函瑞用手臂轻轻推了下张桂源
张桂源脑子也有些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点
他微微点了下头
“好的老师，那我们先走了”张桂源见张函瑞没打算说话，干脆先发制人
何主任微微点头
出了门后，张函瑞那屋里闷得发烫的耳尖终于散了些热气，张桂源跟在他身后，指尖还留着刚才被张函瑞胳膊碰到时的淡痒。
走廊里飘着从楼道窗缝钻进来的雨丝凉味，他跟着张函瑞的脚步走到楼梯转角，看着少年垂在身侧攥得微微泛白的指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其实···”
张桂源话未说完，就被张函瑞打断
“好吧我说实话，你确实见过我但是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张函瑞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张桂源突然被张函瑞的话勾起了兴趣
“走，边走边说”张桂源轻推了下张函瑞的背
张函瑞抿着嘴点了点头
“那个···你是不是来过一个一个茶馆？”
张桂源努力思索后，胡乱的憋出了这句话
“嗯…”
张桂源“？”
过程全错，答案全对？
张桂源有些懵“那什么，去拿书吧”
张函瑞转身，才发现他们早已走到了门口
看着面前的一大堆书竟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额，那个，要不你···”
他话还没说完，张桂源就将那堆如山的书抱走了
张函瑞愣在原地，再回过神时就对上了张桂源的眼睛
“走啊”
张函瑞抬起脚跟着张桂源出了门
张函瑞走出门口，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耳朵早就红得发烫。他有些小心地覆上了自己的耳垂
——
学校的白杨卷着学生们翻书的声音又偷偷溜走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哎，你之前是不是临河的？”刚下课，张函瑞前桌的男生就转过来跟他搭上了话。
“你怎么知道？”张函瑞看着面前的沈倚有些莫名
“我有个朋友是那个学校的”那个男生一副吃瓜的眼神看着张函瑞，这让他很不自在
“那人是？”
张函瑞话音未落张桂源的声音就从他的头顶想起
“那人是宋辞”顺带的还有一瓶贴在他脸旁的白桃味气泡水
张函瑞想着不认识，便没说什么话
反而呢，他被张桂源给他的气泡水凉的一激灵，接过后低声说了句“谢谢”
张桂源没吭声，只是嘴角微微扬了扬。
气泡水上的水滴落在张函瑞的手上，微凉的感觉使他变得清醒了一些
窗外的蝉鸣叫个不停，沈倚有些不满地叫住了张桂源
“嘿！你这人怎么不给我你的好兄弟带一瓶呢？”
张桂源锤了沈倚下，嗤笑道
“你谁啊，当时我买水的时候可没想到还有一个叫做沈倚的好兄弟”
沈倚懒得跟他吵，转头对着张函瑞说“函瑞我跟你说他这人就这样，天天烦的要死，你现在是他的同桌，可要好好管管他”
张函瑞听起来只觉得好笑
窗外的骄阳配着少年们的吵闹
张函瑞突然觉得
其实一直这样也不是不行
上课铃不合时宜的想起，结束了张桂源和沈倚的打闹
这节是数学
张函瑞的练习册刚好落在了宿舍，无奈的他只好凑到张桂源那边去看。
胳膊挨着胳膊的时候，张函瑞能感觉到张桂源身上清浅的皂角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缠缠绵绵绕着鼻尖，连讲台上老师讲的导数题都变得不真切了。
他盯着练习册上的印刷字看了好半天，连一个解题步骤都没看进去，指尖都攥得微微出汗。
张桂源似是察觉到他的僵硬，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桌子，胳膊还是贴在一起，却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别紧张，我不咬人的。”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语气里还带着张桂源常有的慵懒
张函瑞后知后觉到自己的耳尖又有些泛红，连呼吸都乱了半拍，只能低着头假装看题，假装没听见耳边那人低低的笑声。
下课后，张函瑞闲来无事，接水时听见好像张桂源下午有篮球比赛
他决定去问问
回到座位上时，张桂源刚放下手中的篮球
张函瑞的心跳如雷鼓
“那个，你是不是今天下午有篮球比赛来着”
张桂源喝水的手一顿
“有，怎么了？”
“哦，没事了”
张函瑞摇摇头，看了看手腕的表后转身想走，手腕却被张桂源一把拉住，骨节分明的手扣着他的手腕，带着运动后的热意，烫得张函瑞指尖都发颤。
“没事就不能来给我送个水？”张桂源挑着眉看他，眼尾弯出点得逞的笑意，“我等着你来看我打比赛。”
张函瑞被他闹得脸颊发烫，挣了挣没挣开手腕，只能含糊应了声“知道了”，才被张桂源松开手。
他攥着自己发烫的手腕回到饮水机旁，连接了两杯凉水都压不下手心里的热，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张桂源说的话，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
而张桂源则看着那个背影无声的也勾起了唇角
时间被白杨树轻抚过，下午操场上的的风裹着梧桐叶的碎影吹过操场。
张函瑞捏着一瓶冰矿泉水站在球场边，指尖冰得发麻，眼睛却黏在场上那个穿着黄色球衣的身影上挪不开。
张桂源跑动时球衣下摆会跟着掀起来，露出一小截线条利落的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投进三分球的时候会抬起胳膊擦汗，露出清晰的下颌线，惹得场边一阵阵女生的小声尖叫。
张函瑞攥着矿泉水瓶，指节都捏得发白，看着那些往场边送水的女生，脚像是钉在了原地，怎么都迈不出去。
比赛结束哨声吹响的时候，张桂源赢了球，队友闹着要去买冰饮，他却摆摆手，眼睛直直朝着张函瑞站的地方走过来。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落在锁骨窝陷出一小片湿痕，他站在张函瑞面前，微微喘着气，弯着眼睛笑：“站这么久，水都冰透了吧？”
张函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把水递出去，声音轻轻的：“哝，给你的。”
张桂源接过来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样子看得张函瑞忍不住移开了视线。“谢了，”
张桂源擦了擦嘴角的水珠，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张函瑞发红的耳尖，指尖带着矿泉水的凉意，“走了，回教室，今天晚上我带你去看我之前跟你说的星星。”
张函瑞觉得好笑
“你怎么带我看？”
张桂源故作神秘的开口
“这个你后面就知道了”
回到宿舍的张函瑞正准备收拾一下来着，结果就被张桂源拉上了顶楼
傍晚的风卷着张桂源刚洗完澡的湿气吹过来，白杨树的叶子哗啦啦响。
张桂源走在张函瑞身侧，影子和他的影子拖得很长，慢慢交叠在一起。
张函瑞低头踩着地上的影子，鼻尖全是身边人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皂角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含了一块化不开的桃子糖，甜得发颤
。
“张函瑞，”张桂源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叫他，夜空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像装了整个夏天的星光，“其实我记了你两年，从那家茶馆的雨天开始。”
风刚好停了，张函瑞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朵里，咚咚的，和两年前那个雨天一样，乱得不像话，却又甜得发痒。
虽然学习的日子很无聊，但是他喜欢的人说
“我记了你两年”
张函瑞看着面前的少年，一时间诺不开眼了
蝉鸣在夜色里渐渐歇了声，张桂源突然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脏。
“走，”他拉着人往天台边缘跑，帆布鞋踩过积水的声音混着两人的笑声，“带你去看真正的星星。”
张桂源从口袋里掏出了藏在手心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藏在书包里的旧画架。
画布上是两年前的雨天，茶馆窗边坐着穿白衬衫的少年，笔尖悬在半空，眼神却飘向门口——正是当年的张函瑞。
“我画了好多张”张桂源挠挠头，耳尖发红，“每次想你的时候就画，画到后来连你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张函瑞第二次看见张桂源的画，第一次是在上数学课的时候，张函瑞无意瞥见了张桂源画的数学老师，但那次不算正式，因为···太怪了
张函瑞指尖抚过画布上晕开的水痕，突然转身撞进对方怀里。夏末的晚风带着青草气，少年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传来，比任何星光都要明亮。
“张桂源，”他抬头，轻声唤着张桂源的名字，“你知道吗？”
张桂源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但还是默默收紧手臂“知道什么？”
他柔声询问
张函瑞指着天上的那颗最亮的星星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比这颗星星还要耀眼”
张桂源轻拍着张函瑞背
“嗯，这颗星星以后只会对着你了”
张桂源的声音透过衣物传到张函瑞的耳朵里
带着温热的震颤，连晚风都跟着软了下来。
天台栏杆外飘来远处操场的青草香，夏虫低低鸣着，把整个夏天的温柔都揉进了这个拥抱里。
——两个男孩在一个仲夏夜，悄悄地说出了自己迟了两年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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