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蝶屋被淡金色的阳光裹着,药草清香漫过庭院,取代了往日的硝烟与血腥。
忘川已经彻底习惯了这里的节奏。
挽起的袖口露出干净的手腕,他正坐在廊下,耐心分拣着晒干的药草——止血草、薄荷、桔梗、紫藤花干,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动作不算灵巧,却格外沉稳,连最挑剔的蝴蝶忍都挑不出错。
蝴蝶香奈惠端着一碟刚蒸好的和果子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眉眼弯得像月牙
蝴蝶香奈惠忘川,歇一会儿吧,别太累了。
忘川没事。
忘川头也没抬,指尖依旧稳稳整理着草药,声音比往日柔和太多
忘川这些弄完,下午就能给伤员换药。
香奈惠蹲在一旁,撑着脸颊看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明明是曾经一刀劈开无惨血婴、震慑全场的强者,如今却安安静静坐在蝶屋分拣草药,笨拙又认真,让她心口一阵阵发软。
蝴蝶忍哟——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清脆带点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蝴蝶忍抱着药箱走进来,瞥了一眼廊下气氛微妙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蝴蝶香奈惠忍,你回来了。
香奈惠立刻坐直,脸上微微一红。
蝴蝶忍放下药箱,故意拖长语调,对着忘川慢悠悠开口
蝴蝶忍你现在倒是悠闲,天天守在蝶屋,知不知道某人在你执行假死计划、消失的那几个月里,天天都在想你啊?
蝴蝶香奈惠忍——!
香奈惠瞬间耳尖通红,慌忙伸手去捂妹妹的嘴
蝴蝶香奈惠别、别乱讲……
蝴蝶忍我可没乱讲。
忍轻巧躲开,语气调侃
蝴蝶忍每天傍晚都去庭院门口等,对着夕阳发呆,药草都能分错,夜里还会悄悄问我‘忘川会不会有事’……这些,难道不是事实吗?
香奈惠脸颊发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窘迫地低下头。
忘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香奈惠泛红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忘川……那时候,让你担心了。
蝴蝶香奈惠我、我没有……
香奈惠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小声嘟囔
蝴蝶香奈惠反正……你现在回来了就好。
忍在一旁抱着手臂,默默看着这一幕,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嘴上再怎么调侃,她比谁都希望姐姐能真正幸福。
没过多久,蝶屋的庭院就热闹了起来。
柱们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上门。
最先冲进来的是炼狱杏寿郎,扛着一大捆木柴,嗓门洪亮
炼狱杏寿郎我来帮忙劈柴、运药材!有什么力气活尽管吩咐!
结果刚放下木柴,就不小心撞歪了药架,吓得连忙伸手扶住,手忙脚乱。
富冈义勇沉默地蹲在庭院角落,给茶茶丸喂小鱼干。猫咪被愈史郎变成鬼后依旧黏人,在他脚边蹭来蹭去,难得见义勇脸上露出一点柔和。
不死川实弥拎着两只处理好的山鸡,一脸别扭地扔在厨房门口
不死川实弥……我打猎多了,不吃浪费,可不是专门给你们送的。
嘴上硬得很,却特意选了最嫩的部位。
甘露寺蜜璃抱着一筐甜点心,一进门就叽叽喳喳
甘露寺蜜璃大家快看!我做了樱花饼和铜锣烧~忘川君、香奈惠小姐、忍小姐,快来尝尝!
伊黑小芭内跟在蜜璃身后,默默帮她提着东西,眼神温柔。宇髓天元带着三位妻子,送来不少稀罕的滋补药材,嘴里还念叨着“本大爷送来的东西,肯定华丽至极”。
时透无一郎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帮着整理绷带,偶尔抬头看一眼忘川,眼神里带着尊敬。
悲鸣屿行冥则在廊下诵经,为逝去的人祈福,也为活着的人祈安。
小小的蝶屋,一下子挤得满满当当。
没有柱的威严,没有战斗的紧绷,只有烟火气、笑声、调侃和安心的喧闹。
忘川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微微失神。
在他原本的世界、在他穿越而来独自挣扎的日子里,从来不敢想象,自己会拥有这样热闹、温暖、像家一样的地方。
香奈惠悄悄走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小声问
蝴蝶香奈惠怎么了?是不是太吵了?
忘川摇摇头,看向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很浅、却很真切的笑容。
忘川不吵。
忘川……很好。
香奈惠一怔,随即也笑了,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温柔得一塌糊涂。
一旁的蝴蝶忍看着两人,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嘀咕
蝴蝶忍真是的……明明都在意得不得了,偏偏都这么迟钝。
庭院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药香与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