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站在廊下,心头莫名升起一阵不安,连梳洗更衣的心思都没有。
不多时,小顺子匆匆赶回,低头回话:
“王爷,王妃带着身边的长月出宫去了,说是王府那边有些琐事需要处理。”
永琪眉眼稍稍舒展,却依旧紧盯着门外风雪,低声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许是路上积雪难行,马车走得慢了些,王爷不必太过忧心。”小顺子小心猜道。
可他望着窗外漫天飞雪,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在心底不停催促。
终是按捺不住,猛地起身:
“不行,我得去找她。”
说着便往外走,小顺子慌忙拿起披风快步跟上。
两人刚走到宫门口,恰好望见一辆马车缓缓停稳。
厚重的棉帘被掀开,长月先一步跳下车,随即回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欣荣下来。
永琪快步上前。
欣荣一见是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解,随即又染上几分惊讶,轻轻屈膝:
“王爷回来了。”
见她安然无恙,永琪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外面风雪这么大,寒气重,我们先进屋吧。”欣荣柔声道。
永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便往殿内走去。
欣荣由长月扶着,默默跟在后面,手心早已攥出一层冷汗。她脸色本就苍白,步子也放得极缓,一只手紧紧攥着手帕,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位置,似是在强忍着什么。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一软,身子猛地一歪。
长月吓得失声惊呼:
“王妃!您怎么样?”
永琪闻声骤然回头,只见欣荣浑身发软,几乎整个人瘫靠在长月身上,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
“欣荣!”
他心头一紧,脱口喊出她的名字,快步冲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他冷着脸看向长月。
长月吓得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永琪不再多问,伸手稳稳将人揽入怀中,一手托肩、一手抄膝,打横将她抱起,沉声道:
“去请太医!立刻!”
“是!”小顺子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长月连忙跟在一旁。欣荣痛得意识有些涣散,只觉得耳边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得惊人。
一进内殿,暖意扑面而来。永琪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迅速为她盖好锦被,目光紧锁着她痛苦的神情,语气里满是焦急:
“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从方才就不对劲。”
见她疼得蜷缩,他起身便要往外:
“太医还没到,我亲自去催一催。”
刚一动,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欣荣虚弱地开口:
“不……”
“你都疼成这样了,怎么能不请太医?”永琪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声音却近乎自己也不知情的温柔,“你等着,太医很快就来。”
“王爷,真的不用,臣妾只是…”欣荣轻轻摇头,挣扎着想坐起来。
永琪怕她跌倒,连忙回身坐下,让她轻轻靠在自己怀里,耐心追问:
“只是什么?有话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