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长月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宫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会站在一旁掉眼泪。
永琪沉声道:“快去请太医。”
长月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朝着太医院跑去。
他又转头吩咐随行的小太监小顺子:“你去慈宁宫宴席上回一声,就说福晋身子不适,本王先带她回宫,不必惊动老佛爷与皇阿玛。”
小顺子应声,匆匆往寿宴方向去了。
小燕子这才慢慢走上前,神色慌乱。
永琪冷着脸,抱着人便要离开,她却下意识横身拦住,急着辩解:“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
话没说完,迎上永琪那双冰冷又失望的眼神,小燕子心头一紧,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僵在了原地。
其实方才在筵席上,他百无聊赖,只想欣荣快些回来,目光扫过对面空了的座位时,只看见紫薇一人站在旁侧,他的心里早已隐隐不安。
他最怕的就是小燕子和欣荣撞上,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悄悄离席寻了过来。刚走近石桥,便听见“扑通”一声落水巨响,再看桥上哭喊的是长月,他什么也顾不上想,纵身便跳了下去。
怀中人儿抖得愈发厉害,永琪再没多看小燕子一眼,侧身绕过她,抱着欣荣大步离去。
冷风掠过石桥,只留下小燕子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抱紧自己的胳膊,蹲着将头埋进臂弯中。
“不是我……呜呜……”
这是第一次,永琪没有听她解释,没有回头看她,甚至连一句责备都吝啬给予,就这样决绝地走了。
夜色沉沉,风裹着深秋的寒意,刮在脸上像细针一样扎人,湖边的柳枝被风吹得胡乱摆动,影子映在冰冷的湖面上,晃得人心里发慌。
“小燕子!”
“小燕子你在哪啊?”
紫薇想,难道小燕子回漱芳斋了吗?在她要放弃寻找的时候,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走近些距离,只见岸边石墩上蹲着一个单薄的身影,垂着头,一动也不动,像被这寒夜冻住了一般。她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去,轻声唤了句:“小燕子?”
“小燕子,是你吗?”
那人闻声缓缓抬起头。
月光落在她脸上,泪痕纵横,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不知是湖水溅上的,还是泪水淌下的。
是小燕子。
她整张脸都写满了委屈与绝望,往日里飞扬跋扈的灵气半点不剩,只像个受了天大委屈、无处可去的孩子。
紫薇心口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小燕子!你怎么了?!”
紫薇扶着微微发抖的小燕子,一步步往漱芳斋的方向走,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生怕脚下一滑,或是身边这个满心委屈的人再受半分刺激。
小燕子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方才在湖边蹲了许久,冷风早已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浑身冰凉,可心里的冷比身上更甚。
她一边走,一边抽抽搭搭,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不是我推的……真的不是我……紫薇,我明明只是想吓她一吓,没想到她会掉下去,是她自己脚下没站稳,怎么就成了我推的?永琪他看我的眼神,好陌生,他一点都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