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子很高，身材挺拔，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谢谢老师。”他的声音平静沉稳。
沈栀侧头看了他一眼。
周亦阳——这个名字她听过，初中时每次联考，第一名不是她，就是周亦阳。
原来他也来了八中，还和自己同班。
座位安排和班干部选定后，陈老师开始讲火箭班的规矩和要求。
进度快、作业多、竞争激烈……
每一条都让人神经紧绷。
课间休息时，沈栀去洗手间。
经过楼梯时，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四楼，十九班在那里。
不知道王俊凯今天来了没有。
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中午，沈栀和林晓晓、陈雨薇在食堂碰面。
陈雨薇一坐下就激动地说：“王俊凯来了！不过好像是上午第二节课才到的！”
“真的啊？他看起来怎么样？”林晓晓问。
“瘦了点，但更帅了！”周婷婷压低声音，“他们班的女生不用说，我们班里女生都要疯了，偷偷跑隔壁去看他。”
沈栀安静地吃饭。食堂的饭菜味道普通，但她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沈栀，你说王俊凯高中还能正常上课吗？”林晓晓问，“他那么忙，还在普通班。”
“不知道。”沈栀说，“应该会更难吧。”
“也是，”陈雨薇叹气，“不过能跟他同校，还是隔壁班，我已经很满足了！说不定还能说上话呢！”
说到这里，陈雨薇有些不高兴地努努嘴，“不过周婷婷运气是真好，坐王俊凯前面，说话的机会更多了。”
“啥？前后座？”林晓晓也咋呼起来，“本来就是初中同班同学，再这么一坐，她肯定总能和王俊凯说话。”
沈栀的筷子在餐盘里轻轻拨弄着米饭，没有说话。食堂的喧闹声仿佛突然变得很远，她想起初中时周婷婷总是第一个知道王俊凯消息的样子，想起她总能在人群中找到王俊凯的身影。
“周婷婷肯定高兴坏了，”林晓晓还在感叹，“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陈雨薇撇撇嘴：“可不是嘛，以后借个橡皮、问个作业都方便了。”
“对了沈栀，”林晓晓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周亦阳是不是在你们班？那个全市第二？”
“嗯。”沈栀点头。
“我班上有个他的同学，”林晓晓压低音量，“说周亦阳在一中可厉害了，跟你一样，年级第一基本就是他包了，但是一到联考，总是考第二，就输给你。听说他本来目标是巴蜀中学，但是后来为了你才来八中的。”
沈栀筷子顿了一下：“为了我？”
“很明显，他想超过你呗。”陈雨薇说，“全市第一和第二，多好的竞争对手。”
沈栀没说话，继续吃饭。
她想起周亦阳那双透过眼镜片看过来的眼睛，平静但锐利。
下午的课很快开始。
火箭班的进度果然快，第一节课物理老师就直接讲新课，板书写得飞快。
沈栀集中精神听课，笔记本上记满重点。
放学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沈栀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
陆续有同学撑伞离开，也有家长来接。
“沈栀同学？”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栀转头，看见周亦阳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一把伞。
“没带伞？”
沈栀正要开口，周亦阳又说了，“你跟我一起到学校门口吧，我爸爸来接我了，我上车就把伞借给你。”
周亦阳把伞往沈栀这边倾斜：“走吧，雨要下大了。”
沈栀犹豫了一下，走进伞下：“谢谢。”
“不客气。”周亦阳说，“你是班长，我是学习委员，以后要多配合。”
如果沈栀回头，她就会看见王俊凯站在不远处。
他背着黑色书包，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白色衬衫。
他手里也拿着一把伞。
沈栀和周亦阳并肩走向校门。
雨细细密密地下着，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声。
“全市第一。”周亦阳说，“很厉害。”
“你也是，全市第二。”沈栀说。
周亦阳笑了笑：“所以我来了八中。想看看，到底能不能超过你。”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掩饰。
沈栀侧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很认真。
“那你要努力了。”沈栀说。
“当然。”周亦阳点头，“回头见真章。”
到了校门口，周亦阳把伞递给沈栀：“你用吧，我家人来接。”
“不用，雨不大。”
“拿着吧，明天还我就行。”周亦阳把伞塞到她手里，“明天见，班长。”
说完，他快步走向路边一辆黑色轿车。
她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周亦阳上车离开。
然后转身往公交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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