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这是乌拉拉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像是有人拿锤子对着她的太阳穴狠狠凿了两下，疼得她眼前发黑。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个极其陌生的房间。
白色的墙，奇怪的魔法灯，还有窗外那座长得像城堡一样的大建筑。
“这是哪……”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旁边还有个戴着奇怪帽子、长得像企鹅一样的老头正拿着一根羽毛笔唰唰写字。
“醒了？终于醒了！”老头推了推眼镜，声音尖细，“我是帕滑落地，萌学园的主任。小姑娘，你晕倒在校门口，可是吓坏了不少人。”
“萌学园？”乌拉拉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很耳熟，但脑子里的记忆就像是被擦花的黑板，模糊一片。她努力回想自己是谁，家在哪，父母是谁……结果除了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我叫什么？”
帕主任愣了一下，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你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只有一张字条写着‘乌拉拉’。这应该是你的名字吧？至于其他的……我们正在查。”
乌拉拉。
这就是我的名字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瘦瘦小小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心里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一大块。
“别想了，”帕主任倒是看得开，“很多新生刚来都会有‘入学应激反应’，忘点东西正常。既然醒了，就先办入学手续吧。我们萌学园可是培养夸克族精英的地方，说不定你在这里能找回记忆呢。”
就这样，乌拉拉稀里糊涂地成了萌学园的一名新生。
她穿着一身蓝白色的制服，背着书包，站在了新生报到的队伍里。周围都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个兴奋地讨论着自己会什么魔法。
“我是超能力系的！”
“我是动物系的，我能召唤小麻雀！”
“我是疗愈系的，以后要做校医！”
听着这些，乌拉拉心里更慌了。她伸出手，试着集中注意力，想感觉一下身体里有没有所谓的“驶卷使”。
没有。
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说火球水箭了，连个小火花都没有。她就像个普通人，混在一群小超人中间，尴尬得脚趾抓地。
“下一个，乌拉拉！”帕滑落地的声音传来。
她硬着头皮走上前，站在那个测试魔法的水晶球前。
“把手放上去，想象你体内有能量流动。”帕主任指导道。
乌拉拉照做了。她闭上眼，拼命去感应。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看着水晶球——依旧是透明的，毫无反应。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不会是个麻瓜吧？”
“没魔法还敢来萌学园？”
“听说她是晕倒在门口被捡回来的，该不会是被退学又重读吧？”
帕滑落地皱了皱眉，也有些为难。萌学园还没收过完全没有魔法属性的学生。
乌拉拉的脸瞬间红了。羞耻、无助、还有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涌上心头。她死死盯着水晶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动啊！给我动啊！
就在她情绪剧烈波动的那一瞬间——
“嗡。”
水晶球没有发光，也没有发热。但它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乌拉拉感觉到脑海里“咯噔”一声，仿佛某种开关被打开了。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开来。
并没有火焰，也没有雷电。
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原本在那边窃窃私语的几个新生，忽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而站在乌拉拉正对面的帕滑落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正在记录的羽毛笔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整个大厅，仿佛变成了黑白照片。
乌拉拉惊恐地收回手。
“呼——”
空气重新流动。
声音重新回来。
那几个新生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聊天，帕主任也继续低头写字，完全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有乌拉拉，心脏狂跳不止。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股力量缩回了体内，藏得严严实实。
刚才那是……魔法？
为什么他们都没感觉？
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但直觉告诉她，这力量很危险，也很特殊。它不像那些喷火浇水的魔法，它直接作用于……思想？
“好了，虽然没有测出属性，但既然肯豆基长老推荐你来，学校就给你一个机会。”帕主任盖上记录本，也没看出刚才那瞬间的异常，“你就先分在中等部一班吧。去吧，找你的宿舍。”
乌拉拉低着头走出大厅。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却觉得背后发凉。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来。但她现在知道了，在这个叫萌学园的地方，她不是没有力量。
她拥有的是一种，能悄无声息控制别人、甚至连对方都察觉不到的恐怖力量。
精神系。
而且，这种力量在体内蠢蠢欲动，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让她做个普通的学生。
“不管以前我是谁，”乌拉拉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从今天起，我要在这里活下去。谁要是敢像刚才那样嘲笑我，我就让他连怎么笑都忘了。”
那个曾经只会做饼干的女孩不见了。
现在的乌拉拉，是一张白纸，也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种子。
萌学园，准备好迎接这位失忆的新生了吗？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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