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监室……
一层厚厚的玻璃将两边隔开,冷白色的灯光毫无温度地洒下来。
杜文馨被手铐牢牢锁在座椅上,脸上再没有半分往日鹿家主母的优雅与嚣张,只剩下狰狞扭曲的恨意。
她死死盯着玻璃对面的鹿鸣于,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眼前这个毁了她一切的少女生吞活剥,啃骨饮血,方能消解心头之恨。
她颤抖着手抓起面前的连线电话。

“鹿鸣于!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贱人!你竟然敢报警!你竟然敢偷偷录音算计我!”

“我为什么不敢?你敢亲手拿起匕首杀死鹿秋良,敢害死我的父母,就应该接受自己锒铛入狱的下场。”

“我替我死去的爸妈报仇,有什么不对?”
杜文馨整个人在椅子上剧烈挣扎起来,满口都是恶毒不堪的咒骂。

“替你父母报仇?你那个妈就是个天生下贱的狐狸精,专门破坏别人的家庭!她该死!她就是活该!”

“我现在真的后悔死了!后悔当初让她死得那么痛快!早知道就应该把她抓起来,慢慢折磨,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鹿鸣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刺骨的寒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妈从来没有勾引过鹿秋良,从头到尾,都是鹿秋良一厢情愿,死缠烂打”

“我父亲温文尔雅,学识出众,英俊潇洒,品行端正,只有你这种眼界低下、内心阴暗的货色,才会把鹿秋良那种自私自利、薄情寡义的人渣当成宝贝。”

“你不去怪那个始作俑者,反而把所有的恨意都撒在无辜的人身上!真是可笑!”
杜文馨被鹿鸣于的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

“你别得意得太早,鹿鸣于,我儿子鹿霖很快就会动用鹿家所有的关系,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等我出去的那一天,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鹿鸣于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跳梁小丑。

“那我还真要好好谢谢你,多亏了你,为了掩盖鹿秋良的死讯,害怕被人发现你杀人的罪行,连夜把家里所有的佣人全部遣散了。”

“现在还在公司里忙着夺权、清理旧部的鹿霖,对家里发生的一切变故一无所知,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你说,我该怎么跟他说呢?说他的母亲杀人入狱,说他的亲妹妹鹿芊被亲生父亲卖给傻子冲喜,生死不明?还是说,他高高在上的父亲,已经死在你的刀下,尸体臭了好几天了?”
杜文馨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整张脸惨白如纸,嘴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她浑身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直接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绝望,嘴里反反复复地喃喃自语。

“完了……全都完了……鹿家完了……我也完了……一切都完了……”
鹿鸣于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连线电话,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出警局厚重的大门,温暖明亮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身上,今天空气清新得让人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