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于抬眸看向杜文馨,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什么时候。”
见鹿鸣于如此顺从,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杜文馨更加得意于自己的威慑力。

“就在下个月六号,距离现在还有整整一周的时间,你就安安心心等着嫁过去吧。”
鹿鸣于听完杜文馨的话,突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异常诡异冰冷,让杜文馨的莫名后背一凉,心底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慌。

“知道了。”
说完这三个字,鹿鸣于没有再多看杜文馨一眼,直接起身离座,转身走出了餐厅。
杜文馨看着鹿鸣于消失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忍不住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起来。

“阴森森的,跟她那个死鬼妈回来了一样,这一个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
骂完之后,杜文馨越想越烦躁,越想越觉得鹿秋良碍眼。
那个老东西现在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浪费粮食,还占着鹿家掌权人的位置不肯松手。
想到这里,杜文馨眼神瞬间变得狠戾无比,不能再继续留着鹿秋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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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的鹿秋良,独自一人待在昏暗封闭的空间里,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按照医生的嘱咐卧床静养,不停服用各种名贵补品,小心翼翼地调养身体。
可他的身体不仅没有出现任何好转的迹象,反而一天比一天衰败。
鹿秋良浑浊的目光警惕而多疑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地方都让他觉得可疑。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长期服用的药物有问题,为此还找医生对药物进行反复检测,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显示,药物成分正常,没有任何毒素。
这让鹿秋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关键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正一步步朝着卧室靠近。
鹿秋良心头猛地一紧,立刻闭上眼睛,装作陷入昏睡的样子。
下一秒,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杜文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像往常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将他的药掉包。
鹿秋良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死死盯住杜文馨,声音嘶哑而震怒。

“竟然是你!害我的人竟然是你!”
杜文馨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药瓶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药片撒得到处都是。
可随后,她便迅速镇定下来,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露出一股破罐破摔的嚣张。

“你鬼叫什么!想吓死人吗!”
鹿秋良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眼神凶狠得恨不得将杜文馨生吞活剥。

“是你在我的药里做了手脚!是你故意害我身体衰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下手!”
杜文馨看着鹿秋良气急败坏的模样,突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我有什么不敢的?鹿秋良,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我的?”

“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你让我独守空房十几年,让我在鹿家活得像个笑话,让我在外面受尽了屈辱,我受的所有苦,全都拜你所赐!现在让你受这么一点点病痛,你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