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休冥抬手将酒杯里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老天有眼,竟然让他再次遇到了她。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看着两个人进了休息室,段休冥也往那边走去。
鹿鸣于坐在画架前,身姿端正,握着画笔的手指正认真地画着婚纱照
她画的很好,原本洁白的画布上,很快就浮现出一身洁白婚纱的新娘与西装笔挺的新郎,画面圣洁而美好。
沈清霜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轻轻放在腿上,导盲杖稳稳地靠在手边。
她什么也看不见,可她能清晰地听到姐姐画画的声音。
她完全没有察觉,坐在画架前的鹿鸣于,在画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温顺柔和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蒙上了一层幽深的暗芒。
那双看起来无害又乖巧的眼睛里,此刻藏着无人知晓的阴郁。
她在婚纱照上方再次落笔,一个轮廓狰狞、阴森恐怖的骷髅头出现在画布上。
圣洁的婚纱,幸福的新人,与上方阴森诡异的骷髅头形成了极致惊悚的反差,又生出一种危险的美感。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挺拔修长、气场强大的身影,悄声的走了进来。
段休冥很喜欢画,但此刻他的目光却没有在那幅诡异又惊艳的画作上停留半分。
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个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的纤细身影。
他一步步朝着她走近,脚步放得极轻,每靠近一步,他的心跳就更快一分。

“好久不见。”
突如其来的陌生男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沈清霜与鹿鸣于两人同时一愣。
鹿鸣于猛地抬起头看了过去,刚才画的太专注,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高大挺拔、容貌俊美到极具攻击性的男人。
鹿鸣于心头瞬间一紧,一股强烈的警惕感油然而生。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沈清霜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鹿鸣于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语气带着明显的防备。

“你是谁?有事?”
段休冥依旧看着沈清霜。

“我找她。”
被护在身后的沈清霜下意识地往后轻轻缩了缩身子,她微微偏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问道
“你找我?我们……认识吗?”

段休冥的心口猛地一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与酸涩迅速蔓延,他以为,就算她不知道他的模样,至少也会对他的声音有一点印象。
可现实给了他一盆冷水。
他压下心底的涩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和、不想吓到她。

“我们两年前见过,在一条巷子里,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
他抱着最后一丝期待,轻声询问。
沈清霜微微蹙起眉,努力在自己的脑海里搜寻,可无论她怎么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那段记忆,像是被人硬生生从她的脑海里挖走了一样,不留一丝痕迹。
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我失忆了,我真的……没有关于你的任何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