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办公室……
纪墨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堆满了国际会议的邀请函、行程表、实验室考察方案、学术交流安排。
密密麻麻的事项,铺满了整个屏幕。
他指尖轻轻滑动鼠标,视线平静地扫过一行行文字。
明天就要出发,这一走至少要五六天。
纪墨寒缓缓放下鼠标,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小巧精致、镶着碎钻的胸针。
大哥纪止渊的缜密,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栋别墅,门窗全部加固锁死,没有任何可以自由进出的通道。
监控无死角,指纹锁、密码锁层层设防,安保措施严密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纪止渊把沈清霜藏得严严实实。
纪墨寒只是静静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平静无波。
越是严密越是有破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飞速推演着所有可能。
方案一点点成型……
纪墨寒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今晚她就去救老婆姐姐,带着她一起出国。
……
Y国,影视城外景地。
连续几天封闭式武打训练终于告一段落。
纪言亭一身黑色训练服,浑身带着薄汗,头发微湿,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却依旧难掩那张惊艳娱乐圈的脸庞。
一结束训练,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向休息区,拿起自己的手机。
这几天,他全身心投入训练,不敢分心,可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沈清霜。
他以为,打开手机,会看到满屏的消息、未接来电、温柔的叮嘱。
可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纪言亭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条消息都没有。
一个电话都没有。
安静得可怕。
纪言亭的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按亮屏幕,反复刷新,反复点开聊天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清霜不可能一条消息都不给他发。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纪言亭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拨通沈清霜的号码。
“嘟……嘟……嘟……”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挂了再打,打了再挂。
五次。
十次。
依旧是无人接听。
消息发过去,如同石沉大海。
纪言亭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他手抖着,翻出爷爷纪舜英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纪舜英乐呵呵的声音

“老二?怎么有空给爷爷打电话?拍戏累不累啊?”

“爷爷!”
纪言亭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

“清霜呢?清霜在哪里?”
纪舜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清霜在阿渊那里呢,阿渊带她出去散心、写生了,说出去换换心情。”
写生?
纪言亭猛地一怔。
清霜又不喜欢画画,怎么会说要去写生。
纪言亭的声音都在发抖

“爷爷,可是我给她打电话,她一直不接!消息也不回!”

“不能啊。”
纪舜英有些奇怪

“我每天都给清霜发消息问候,那边每次都回我,说她很好,吃得好睡得好,让我别担心。”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纪言亭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手脚发软。
“纪老师!”
一个同组的年轻男演员连忙跑过来,扶住他的胳膊,满脸担心:“纪老师,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训练太累了?”
纪言亭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可怕

“如果你的女朋友,不接你电话,不回你消息,人间蒸发一样,是什么情况?”
年轻男演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应、应该是生气了吧……是沈老师没回您吗?”
纪言亭闭了闭眼,声音发颤

“不应该……清霜就算生气,也不会这样……绝对不会。”
就在这时,副导演拿着手机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刚好听见这段对话。
副导演拍了拍纪言亭的肩膀,一脸感慨:“言亭啊,你可真是有个好大哥!这次咱们剧组追加的一大笔投资,全是你大哥纪止渊先生打的款,出手太阔绰了!要不是你大哥,你这角色还没这么稳呢!”
纪言亭猛地睁开眼,声音发颤

“你说什么?”
副导演笑道:“我说,你大哥给剧组投了大钱,特意点名让你安心拍,对你真好!”
轰——
纪言亭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大哥给他投资。
大哥把他送来Y国。
大哥把清霜带走。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了大哥对清霜的心思。
纪言亭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纪止渊!”
这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副导演和男演员都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连忙扶住他:“纪老师!您没事吧?您别吓我们!”
纪言亭缓缓闭上眼,他深吸一口气

“我要请假,就几天,等我回来,所有落下的戏份我通宵补齐,燃烧的经费我也补!”

“我今天就要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