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帝丹小学
吉田步美早上好,小哀同学....
灰原哀嗯,早上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斜斜地洒在课桌上,空气中本该弥漫着粉笔与书本的气息,此刻却因为一个突兀的身影而显得有些凝滞。
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夜逸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走了进来。那背包的拉链紧闭,仿佛封存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却不再有昨夜雨中的冰冷与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化不开的疲惫。
他的脸色在晨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几乎透明,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那是严重失眠留下的烙印。昨夜处理完藤原教授的事后,他回到冰冷的公寓时,天已经快亮了。那种熟悉的、伴随着血腥与背叛的噩梦让他根本无法入睡,只能睁着眼睛熬到闹钟响起。短短几个小时的浅眠,根本无法缓解身体的透支,反而让他的神经更加紧绷,心脏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隐痛。
吉田步美“早上好,夜逸君!”
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步美正坐在座位上整理书包,看到夜逸进来,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挥着手打招呼。
夜逸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目光与步美那双充满善意的眼睛短暂交汇。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的是昨夜警戒线外毛利兰那张悲伤的脸,以及自己手中那截燃尽的烟蒂。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最终,他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温度,也没有回应,转身默默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从黑色的背包里拿出课本,动作机械而僵硬。胃里空空如也,因为早上太过匆忙,也因为根本没有食欲,他连一口早餐都没吃。此刻,饥饿感混合着低血糖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趴在桌子上,将脸埋进臂弯,试图躲避周围同学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教室里同学们的嬉笑打闹声、书本翻动的声音,在他耳中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只有心脏的跳动声,在死寂的胸腔里,一声,又一声,沉重而疼痛。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厚重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夜逸的胸口。讲台上,老师布置完作业后正坐在讲台后,望着备课本发呆,偶尔提笔写两字,又因心绪波动而停住。对于夜逸而言,这本该是片刻的安宁,却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酷刑。
他僵硬地坐在座位上,后背挺得笔直,仿佛稍一松懈,那根紧绷的神经就会彻底崩断。胃部因空腹而痉挛,一阵阵灼烧般的疼痛直冲喉头,混合着早晨未散的烟味,让他几欲作呕。他死死咬着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课本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跑龙套同桌:“夜逸君,你没事吧?脸色好白。”
同桌压低声音的关切像是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勉强维持的平静。夜逸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与防备,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他摇了摇头,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
他不能倒下。在这里倒下,就意味着暴露,意味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视线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将他最后一点秘密啃食殆尽。
讲台上,老师似乎终于平复了情绪,开始讲解起新的内容。然而,那些知识点在夜逸耳中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噪音。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课本文字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纸张,又扭曲着向他扑来。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包早已空了的烟盒。那种想要点燃一支烟,用尼古丁麻痹神经的渴望几乎要冲破胸膛。但他不能。
他闭上眼,试图用睡眠来逃避这难熬的现实。可越是疲惫,失眠的反噬就越发剧烈。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着昨夜的画面:藤原教授脖颈上那个细小的针孔、毛利兰在雨中那张带着泪痕的脸、目暮警官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还有琴酒那冰冷如刀锋般的侧脸。
“正课内容……”老师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某种警告。
夜逸猛地惊醒,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那种熟悉的绞痛感再次袭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颤抖着手,想要从书包里拿出水杯,却因为动作过大,碰倒了桌角的笔袋。
“啪”的一声,笔袋掉在地上,几支笔滚落出来,滚到了过道上。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那一道道视线如同聚光灯,灼烧着他的皮肤。夜逸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扣着桌沿,指节泛白。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处遁形。
“夜逸君?怎么了?”老师停下讲解,皱着眉走了过来。
夜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他捡起地上的笔,放回笔袋,然后重新坐好。他没有看老师,也没有看任何同学,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说道:“对不起,老师。我不太舒服。”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老师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原本的责备咽了回去,挥了挥手:“去洗手间洗把脸吧。”
夜逸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踉跄着走向教室后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当他推开后门,逃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空间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同学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跑龙套同学:“他怎么了?”
#跑龙套同学:“是不是生病了?”
跑龙套同学:“看起来好吓人……”
那些声音像是一根根细小的毒针,扎进他的耳朵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比胸口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无形的牢笼。而那个名为“夜逸”的身份,正在这日复一日的煎熬中,一点点崩塌,碎裂。
走廊里的喧嚣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外,洗手间内是一片潮湿而昏暗的寂静。只有头顶一盏接触不良的节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偶尔闪烁一下,将空间染上一层病态的惨白。
夜逸反锁了隔间的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滑落,直到整个人蜷缩在马桶旁的地面上。他摘下黑色的口罩,随手扔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深海里挣扎着浮出水面。
胃部的痉挛依旧没有缓解,反而因为情绪的松懈而变得更加尖锐。他颤抖着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空瘪的烟盒。他把它捏在手里,用力揉搓,直到它变成一团皱巴巴的废纸,然后狠狠地砸进垃圾桶里。
没有烟。
他闭上眼,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试图用那股寒意来压制体内翻涌的燥热。洗手间里弥漫着劣质消毒水和陈年水垢混合的气味,但这味道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至少这里没有人的目光,没有探究的眼神,没有那些让他心悸的画面。
白羽黑逸“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处的绞痛再次袭来,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一下下锯着他的神经。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种痛楚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像是某种诅咒,某种惩罚。
他想起了藤原教授那双空洞的眼睛,想起了毛利兰在雨中那张茫然失措的脸,想起了步美那声清脆却得不到回应的“早上好”。
白羽黑逸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他现在究竟是谁?是琴酒身边的影子?是那个在雨夜里冷漠离去的幽灵?还是这个坐在高中厕所里,因为低血糖和失眠而瑟瑟发抖的少年?
水龙头在隔壁洗手池没有关紧,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夜逸从背包里摸出一瓶随身携带的药瓶——那是为了缓解神经性头痛开的处方药,但他知道这东西副作用极大,甚至会上瘾。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拧开了盖子,干咽了两粒下去。
苦涩的药片卡在喉咙里,呛得他一阵咳嗽。
他靠在墙上,听着自己紊乱的心跳声逐渐平复,药效带来的昏沉感像潮水般涌来。眼皮变得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在这个狭小、肮脏、充满异味的隔间里,在这个不被任何人注视的角落,他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他不再需要扮演那个冷酷的组织成员,也不需要去回应那个“好学生”的期待。
他只是一个疲惫至极,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睡一觉的……病人。
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模糊地想道:
白羽黑逸如果能永远睡在这里,或许也不错。
药片吞下去没多久,苦涩的余味还残留在舌根,身体却先一步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泥沼。
就在夜逸以为自己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耳边那单调的“滴答”声突然变了。
那不再是水龙头漏水的声音。
它变成了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滋滋”声——像是高压电流在神经末梢跳跃,又像是某种精密的电子仪器在近距离扫描他的大脑。
紧接着,是脚步声。
不同于刚才在教室里那种杂乱的人声,这脚步声非常轻,带着一种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特有的回响。那声音从洗手间外的走廊传来,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径直走向他所在的隔间。
停下了。
夜逸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隔间的门缝底下,倒映出一双黑色皮鞋的影子。
“谁……”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门板。
“叩、叩、叩。”
三声轻响,节奏与刚才水滴落下的频率一模一样。
白羽黑逸“出来吧,夜逸。”
门外传来的声音很轻,却让夜逸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声音……竟然是他自己的声音。
但那语气里没有一丝疲惫与痛苦,而是充满了那种他在琴酒面前才会刻意伪装出来的、极度的冷漠与嘲弄。
白羽黑逸“你以为躲在这里吃药就能解决问题吗?”
那个“声音”贴在门板上,仿佛能透过缝隙看穿他的灵魂,“藤原教授已经死了,毛利兰在哭,目暮警官在查,而你……却像个懦夫一样缩在这里发抖。”
夜逸死死抓着衣领,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想反驳,想说那是幻觉,可那个声音却继续说道,语调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白羽黑逸“你忘了吗?你也是共犯哦……那针孔,可是你亲手扎下去的。”
“闭嘴……”夜逸颤抖着低语。
“滴答。”
一滴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惊恐地抬起头,头顶并没有水管,只有那盏闪烁的灯管。而在那惨白的灯光映照下,他看见洗手池上方那面破碎的镜子里,倒映出了他的身影。
但他明明是坐着的。
镜子里的“他”,却正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支泛着寒光的注射器,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
下一秒
苦艾酒醒醒,银色子弹....你还是把那个药吃了
“哗——!”
一盆刺骨的冷水毫无预兆地当头浇下,瞬间击碎了所有的幻象。
夜逸猛地仰起头,像是离水的鱼般大口呛咳,肺部火辣辣地疼。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发梢、脸颊不断滴落,浸透了单薄的校服,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加惨白如纸,甚至泛着一层青灰。
药效正在迅速退去,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锯子在太阳穴上反复拉扯。那种昏沉的麻痹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后的剧痛与战栗。
他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每一次吸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都带着一种刀割般的痛感。
站在隔间门口的,是穿着黑色风衣的苦艾酒。她手里还提着那个空了的塑料盆,神情淡漠,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
夜逸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视线逐渐聚焦。那双原本因药物而涣散的瞳孔,此刻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琴酒。
那种眼神,不再是刚才幻觉中那个懦弱的少年,而是那个在雨夜里,能够冷静地将烟蒂弹进烟灰缸的“影子”。
“醒了?”琴酒的声音冷硬,像是冰块撞击在玻璃杯壁上。
夜逸没有说话,只是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体还在因为寒冷和药物的后遗症而微微颤抖,但他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
头痛欲裂,但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名为“逃避”的安全区已经崩塌了。
他大口喘息着,任由冷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渍。他看着琴酒,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死寂的顺从。
白羽黑逸“走吧。”
夜逸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药效失效了,幻觉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这冰冷残酷的现实。
教室后门再次被推开,原本因为老师短暂离开而略显嘈杂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
夜逸低着头走了进来。虽然在走廊上停留了片刻试图平复呼吸,但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实在太过显眼。黑色的短发还在不断地滴水,一滴一滴,顺着发梢砸在他依旧潮湿的校服领口上,在肩头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那件原本挺括的衬衫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得有些可怜的身形,随着他的走动,水珠甚至会偶尔甩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有好奇,有惊讶,还有窃窃私语的嗡嗡声。
讲台上的小林老师也停下了写板书的动作,推了推眼镜,转过身,看着那个正试图像没事人一样往座位上挪的少年,眉头微微皱起。
跑龙套小林老师:“夜逸同学?”
小林老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她走下讲台,几步来到过道旁,视线在夜逸湿透的头发和衣服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多了一丝关切与责备:“你的头发……怎么都湿透了?发生什么事了?”
夜逸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冷漠。
“洗把脸……”小林老师看着他那副似乎随时都会倒下的虚弱模样,语气软了下来,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吗?在洗手间待了这么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夜逸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琴酒那双冰冷的眼睛,以及刚才在走廊里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被湿发遮掩下的半张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病态的苍白,以及一种让人心惊的死寂。
白羽黑逸“……不小心滑了一下。”
夜逸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沙砾,冷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说完,他没有再看小林老师一眼,只是微微侧身,从她身边挤了过去,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小林老师愣在原地,看着少年那湿漉漉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夜逸拉开椅子坐下,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没有立刻拿出课本,而是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无声地吐了出来。
那一瞬间,紧绷的神经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随着呼吸慢慢松弛下来。
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依旧带着探究,但他已经不在乎了。那些视线落在他身上,不再像刚才在走廊里那样,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审视,反而像是一层厚厚的、温暖的保护色。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反而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只要混入人群,只要被“正常”的喧嚣包围,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声音和眼神,就无法再触及到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嘴角极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自嘲和庆幸。
“还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还好没被发现。”
那种被窥视的、仿佛随时会被拖入深渊的恐惧感,终于随着教室门的关闭而被隔绝在外。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但这种疲惫中,又夹杂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教室里熟悉的嘈杂声——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前桌同学小声的交谈声——将自己彻底淹没。
这平凡的、甚至有些枯燥的校园日常,此刻在他听来,竟是如此悦耳,如此珍贵。
他终于安全了。
至少,在这一刻,是安全的。
白羽黑逸呼.....
口袋里的震动依旧固执地撞击着夜逸的神经,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一下下凿在他紧绷的意识上。他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随时可能崩断。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混进湿透的发丝里,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教室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周围同学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他紧绷的神经上泼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讲台上的小林老师合上了手中的教材。她没有立刻继续讲课,而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后排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转过身,目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锐利地扫视全班,而是径直落在了夜逸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平日里面对捣蛋学生的严厉,反而多了一种像是看穿了什么的了然与温和。
跑龙套小林老师:“夜逸。”
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不大,语调平缓,既没有因为他在课堂上失态而感到恼怒,也没有那种过分夸张的同情。那是一种很稳、很沉的声音,像是冬日里的一杯温水,不烫人,却能暖到心底。
她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急不缓,一步步走向过道。在距离夜逸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既没有靠得太近侵犯他的空间,也没有离得太远显得疏离。
她微微侧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夜逸那张惨白的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跑龙套小林老师:“你姐姐刚才来电话了。”
小林老师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仿佛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既定的事实,不容反驳,“说家里有点急事,让你马上回去。”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夜逸的反应,又似乎在给他一点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假我都给你请好了,”她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一些,带着几分宽慰,“不用担心落下的课程,先处理家里的事要紧。”
这句话如同一道突如其来的赦令,瞬间劈开了笼罩在夜逸头顶的阴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