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边缘的死泽里,腐气凝成绿雾。夜离倚着半截断柱喘息,黑袍碎成破布挂在身上,白发沾满黑泥,唯有额间红纹亮得妖异。刚从混沌风暴脱身,他喉间还泛着混沌能量的腥甜,紫瞳里的猩红尚未褪去。
“啧啧,魔渊的老鼠都敢跟踪本座了?”
夜离突然歪头,声音带着神经质的笑,指尖碾过断柱上的腐土,红纹随笑声泛起涟漪:“出来吧——你腰上的追魂铃,响得本座头疼。”
黑雾翻涌间,走出个蒙脸的黑袍人。那人五指成爪,指甲泛着幽蓝毒光:
“夜离,血屠正道的悬赏,够我在魔渊换十座晶矿。”
夜离眯起紫瞳,额间红纹跳动如活物:
“就你?也配称‘猎魔者’?”
他故意露出破绽,任对方的毒爪擦过胸口,却在瞬间反手扣住那人咽喉,魔纹疯狂吞噬毒能,紫瞳里猩红暴涨:“毒道?太弱了……你该带点更烈的货来。”
黑袍人挣扎着嘶喊:
“你以为……魔道会容你?血煞宗、幽冥殿都在悬赏你!”
夜离突然笑出声,笑声震得死泽绿雾溃散:
“容我?他们恨不得把我拆成零件,往自己身上装!”
他猛地捏碎对方喉骨,却没杀他,反而将人提起来,脸贴脸地嗅:“可本座偏要让他们知道——疯魔,是用来跪的。”
说着,魔纹顺着指尖侵入对方经脉,将毒功彻底绞碎又重塑。黑袍人瞳孔骤缩:
“你、你在篡改我的灵脉?!”
“篡改?不,是恩赐。”
夜离笑得癫狂,红纹几乎要攀到眼角,突然屈指弹向对方手腕:“看看你的手——”
黑袍人低头,发现毒爪竟变成了混沌黑爪,能撕裂空间裂缝。他又惊又惧,却听夜离道:
“去告诉血煞宗——想吞我?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吞的胃口。”
待黑袍人逃也似的离去,夜离猛地呕出黑血,靠在断柱上发抖。识海里,母亲的声音碎片般响起:
“离儿,别让仇恨把你变成怪物……”
“怪物?”
夜离擦去血,歪头笑里藏着狰狞,突然扯断胸口银链,露出半块玉牌(母亲遗物):“他们早把我当怪物了!既然如此——”
他指尖划过玉牌,将其嵌入断柱,红纹在皮肤下疯狂扭动:“那就做最凶的怪物!”
话音刚落,死泽深处传来沉闷轰鸣。夜离循声望去,只见混沌能量凝成的巨门缓缓显形,门上刻着扭曲古文——
“魔神之柩”
夜离舔了舔唇,紫瞳里的猩红与疯狂彻底失控:
“哦?连魔神的棺材都来迎客了……正好,本座缺个坐塌的王座!”
他拖着破碎的身躯往巨门冲去,白发在风中狂舞,黑袍破布翻飞如旗——这一次,他要主动叩开混沌最深处的禁忌,哪怕被疯魔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