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动手动脚

沈星遥对田柾国的“动手动脚”，是从很久以前就养成的习惯。

大学刚在一起那会儿，她还不大好意思，但田柾国这个人，表面上害羞，骨子里却有一种让人想欺负他的特质，每次她稍微靠近一点，他的耳朵就会红，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她很喜欢看他那个样子。

所以慢慢地，她就不客气了。

比如那天傍晚，田柾国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宽松的居家裤，上身只披了一条毛巾，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沈星遥正好从衣帽间出来，两个人迎面撞上。

她没让开。

田柾国在她面前站住，毛巾搭在脖子上，水珠沿着鬓角往下淌。

沈星遥的目光从他的眉毛滑到鼻梁，再到嘴唇，然后往下。

沈星遥“你又不穿上衣。”

田柾国“热。”

沈星遥“空调是摆设吗？”

沈星遥没忍住，伸手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指腹触到微凉的皮肤，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肌肉的纹理，紧绷的，带着刚刚洗完澡后的清爽。

田柾国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星遥“检查一下我老公有没有疏于锻炼。”

沈星遥面不改色地说，手却没有马上收回来。

田柾国“怎么样？”

沈星遥“还不错。”

她终于收回手，往客厅走。

沈星遥“继续保持。”

她没回头，但她知道他一定在后面看着她。

果然，走了几步，她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还有一次，她下班回来，他在厨房做饭，她换好拖鞋路过厨房门口，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动作行云流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客厅。

田柾国在厨房里僵了三秒，手里的锅铲悬在半空中。

田柾国“沈星遥。”

沈星遥“听着呢。”

田柾国“你刚才干嘛？”

沈星遥“什么干嘛？”

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无辜得不像真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翻锅里的菜，耳朵尖红得不像话。

金泰亨有一次目睹了类似的场景，整个人震惊到说不出话，事后他拉着朴智旻复盘，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学术研究。

金泰亨“她是怎么做到那么自然的？”

朴智旻想了想，说。

朴智旻“可能是因为习惯了。”

金泰亨“习惯什么？”

朴智旻“习惯他是她的。”

这些片段，沈星遥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好笑。

她对田柾国的身体好像有一种天然的亲昵感，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经过大脑，手伸出去就伸了，话说了就说了，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这四个字。

——

那天早上，沈星遥到公司的时候，气氛就不太对。

前台小姑娘见到她，眼睛亮晶晶的，欲言又止，茶水间里有人在小声议论，她一进门，声音就停了，她的下属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

龙套“星遥姐，你知道吗？咱们公司被收购了。”

沈星遥放下包。

沈星遥“什么时候的事？竟然今天才通知。”

龙套“就昨天，内部消息，新老板今天来。

沈星遥“谁啊？”

龙套“不知道，据说是总部那边直接派来的，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