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小六子疑惑地看了一眼李，应了句“是”便转身去了门房，李睿见他走远，又将吴安房间的门给关了上，吴安见后有些不解

李睿回身，脸上却是少有的严厉，只听他质问道

吴安眼中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却被震惊淹没了去

李睿被他转瞬即逝的慌乱刺得心疼，他再次质问道

吴安此时已经镇定下来，他直视着自己师父的眼睛，答道

李睿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屋子，小六子本想恭送一程，却被李睿给拦了住，这让他意识到不对劲

正想着，就见狗子慌里慌张地往吴安房中跑去，他摁了摁发胀的脑袋，心想

房间里

狗子顺手把门关了起来

狗子磕磕巴巴地回道

狗子垂着脑袋，站在原处是一动也不敢动，过了许久，才听吴安说道

吴安瞪了他一眼

吴安转身带上了门，才顾得上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擦拭干净后，又仰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件事后，吴安的性格大变，从前的他可是温润如玉的少年郎，现在的他却变得异常的阴翳和冷漠，这样的吴安有些可怕，明明六月如此酷热的天气竟让人生出了阵阵寒意，深夜，吴安躺在床上，辗转难以成眠，他气恼地捶了下床，恨自己如此不淡定，这点小事就自乱阵脚，下床点上早前配置的安神香，又躺回到床上，仍是不管用，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吴强夫妇死时的愤怒与不甘，吴安双手挠了挠头，长叹一口气道

他掀开被子，披了件褂子，脚上又穿上布鞋，走向在角落里放着的一个樟木箱子，只见他打开箱子，手伸进去掏了掏，下一秒手上便多了一把带血的匕首和一个血玉镯，他坐到桌前，摩挲着通体血红的镯子，脑海里不禁回忆起当初在雾烟山上捡拾它的情景，血玉镯的失而复得让吴安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到它，喜的是，自己蹉跎多年，终于找到了杀父仇人，眼眶逐渐湿润了起来，他又转头盯着那把带血的匕首，许久后才喃喃自语道

忽地听到有人惊呼了一声，吴安将匕首藏于袖中，接着几步就迈到了门口，打开门，却见小六子捂着嘴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吴安冷冷地质问道

小六子本就害怕，又听到吴安不似先前喊他“六哥哥”，吓得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顾着摇头

小六子如蒙大赦，强找回自己的魂魄，转身就往门房走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刺穿了，他颤颤巍巍地回过身，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吴安道

话还没说完，人就一头栽了下去，吴安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脉搏，见还有微弱的跳动，又等到小六子彻底没了脉息，才缓缓站起身，只见他举起匕首，忽的刺向自己的大腿，说道

吴安大喊道

狗子惊得坐了起来，胡乱披了件衣服就往外冲，见到自家少爷正捂着腿站在院子中央，旁边还躺着小六子

狗子震惊地看着小六子，心道

平复了内心的惊惧，他问吴安

然后就让狗子扶着自己，一瘸一拐的往门外走去，暗中监视的展昭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顾不上暴露行踪，冲上前问道

吴安显然被突然出现的展昭吓了一跳

吴安听后立即冲上前，拽住展昭的衣袖，颤抖着说道

吴安似是才喘过气来，继续说道

展昭意味不明地看了吴安一眼，问道

展昭心中满是迷惑

吴安和狗子带着展昭来到院里，果然见小六子了无生息地躺在院中，手往腕间一探，人是彻底死透了，展昭回身望了一眼吴安，吩咐道

展昭说完便转身往驿馆疾步赶去，驿馆，包拯被这案子弄得难以入睡，此刻正在厅中捧着卷宗研读

包拯惊得手一抖，抬头见是展昭，忙问道

包拯猛地站起身，大惊道

然后径直走到展昭跟前，直问道

包拯一面踱步，一面思考，忽地定住了脚步，说道

展护卫心中瞬时一片清明

突如其来的变故搅乱了包拯的思绪，他坐回到太师椅上，捋着胡子思考了片刻，吩咐道

展昭叫醒了公孙策，让他和自己一同前往吴府，若琳也被惊醒，死活要跟着，展昭心想，多个人多些助力，便点头应允了，又叫了几个侍卫，一行人急速赶往吴府，到的时候，吴安和狗子仍然守在小六子的尸体旁，再看吴安的大腿，虽然没有包扎，血却止住了，若琳见了心中冷嗤一声

吴安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吴安见展昭不松口，只得顺嘴说道

一旁沉默的若琳阴阴地说道

吴安听后先是一愣，而后才挤出一丝笑容，道

钱安说完，便觉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扭头一看，可不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孙策，他笑问道

公孙策却没有理睬他的寒暄，而是直入主题道

吴安一怔，随即脱口而出道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善，忙解释道

公孙策举起手中的药箱，笑道

吴安不好再做推辞，只得乖乖上前，让公孙策给处理伤口，公孙策先是用剪刀剪掉伤口旁边的布料，而后用了些酒精消毒，他特意多观察了一会儿伤口，见伤口比较规则， 也比较深，心下虽起了疑，手上确实没有停，用绷带替他包扎伤口

公孙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道

吴安“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展昭见公孙策目的已达到，便挥手吩咐侍卫将小六子的尸体拉回县衙，他对着若琳笑道

公孙策朝展昭点了点头，便跟着若琳他们回去了，吴安见展昭仍是站在原地，问道

吴安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包拯会有此一举

吴安一时语塞

吴安想了想，手指向离狗子最远的那间屋子，说道

说罢便径直走向了那间屋子，待他关好房门，吴安给狗子使了个眼色，狗子跟他进了主屋

吴安背对着狗子，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许久后，方才转过身，从桌子上端起一杯酒，一脸温和地说道

狗子忙双手接了过来，咕咚咕咚，一杯全都喝了下去，又用衣袖擦了擦嘴边的酒渍，问吴安

吴安却一改方才的温润，严肃道

狗子想了想，觉得吴安说得很对

说完便转身出了主屋，回到自己的屋子开始收拾一些衣物，一直在门内悄悄观察的展昭自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不能轻举妄动，说不定那吴安此刻正在某个地方看着呢，好在进府之时，对着监视的侍卫千叮咛万嘱咐，今晚一定要打起精神，切不可错过任何异常之处，须臾，就见狗子肩头挎着个小包裹往大门口走去，门口监视的侍卫自是注意到了他的身影，忙跟了上去，二人不敢跟得太近，怕他有所察觉，只得不远不近地跟着，正屏着呼吸观察着，就见狗子忽然一头栽到了地上，二人见后立刻冲上前，其中一人探了探他的鼻息，庆幸道

半炷香以后

包拯抬头，见两个满头大汗的侍卫架着一魁梧男子，忙走上前问道

一侍卫回道

包拯对着门口的侍卫吩咐道

可怜的公孙策，刚入睡没多久，又被薅了起来，一进花厅，见椅子上半倚着一男子，待近前一看，惊道

接着就拉起他的手开始把脉

然后打开布袋，拿出一根刺入筑宾穴和委中穴，须臾，就见他的口中吐出了一口黑血，这才松了一口气

包拯“嗯”了一声，说道

公孙策站起身，回道

包拯点了点头，又吩咐侍卫将狗子架到客房休息，抬头看了眼渐亮的天色，竟有了一丝困意，便拔腿往卧房走去，第二天大清早，公孙策起床，吃了碗清汤面，便让王朝和马汉带着自己去了县衙，县令周正清亲自带着他们去了殓尸房，公孙策撩开小六子的上衣，胸前的伤口和匕首尖刃的形状几乎一样，再翻看其背后的伤口，公孙策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伤口的大致形状，自言自语道

脑海中又想起了吴安大腿伤口的形状，惊道

他扭头问周正清

片刻过后，就见一衙役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中还拿着纸笔，当然还有砚台，公孙策接了过来，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将小六子伤口的形状绘在了纸上，又将纸笔等交还给了方才那名衙役，说道

衙役只是弯了下腰，接过纸笔后便离开

说罢就将公孙策等人恭恭敬敬地送了出去，驿馆，包拯正端坐在花厅喝茶，公孙策边往里走边问道

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包拯

包拯倒是一点都不惊奇

正在这时，侍卫进来报

又看向公孙策，说道

驿馆客房，若琳已经守在狗子的床前了，见包拯和公孙策走了进来，忙起身，走上前行礼道

包拯和公孙策点点头，便走到狗子床前，狗子方才听到了若琳对他们的称呼，拼力抬起身，弯腰道

又看向公孙策，说道

他方才已经从若琳的嘴里得知，是公孙策救的他，心中甚是感激

若琳从桌前搬了把椅子，让包拯坐下，坐定后，包拯轻声问道

狗子眼睛中的慌乱一闪而过，而后苦笑道

包拯听后有些生气，厉声质问道

他以为自己只是身体出了问题，怎么会中毒呢？

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内心的想法，公孙策看着表情丰富多彩的狗子，直接问道

说完便捂着自己的嘴，随即又松开手，问道

狗子心顿时凉了一大截，口中嘟囔道

若琳说完又白了他一眼

狗子似是被若琳的一席话给骂醒了，双手捂着脸，开始呜咽起来，呜咽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止，再抬头时眼神无比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包拯蹭的站了起来，呵道

狗子说完就紧闭双眼，再也不说一句

然后就转身对着若琳吩咐道

包拯又深深地看了狗子一眼，便和公孙策一起离开了，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狗子才睁开双眼

吴府，吴安正在主屋内焦急地踱步，此刻他的心里是忐忑不安，也不知道狗子到底死没死，本想着亲自去废宅院看看，又想起展昭目前住在府中，便作罢了，砰的一声，门被人踹开了，定睛一看，展昭和若琳带着几个侍卫站在门口，这阵仗让他有些心虚

接着便挥手让侍卫押着吴安，往县衙走去，沿途的百姓见后一阵窃窃私语

吴安听着他们的议论，嘴角勾了勾

话说，若琳等人押着吴安往县衙走时，包拯和公孙策也带着四大护卫，还有王平和狗子一同前往县衙，那三口铡刀也是没有落下，县衙

周正清忙起身迎接

包拯看着周正清，笑道

周正清惊得差点没站住

缓好心神后，又好奇道

两人极为投缘，又聊了许多官场之事，见彼此看法一致，更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三刻钟以后，展昭和若琳走了进来

包拯又对着周正清笑让道

周正清弯腰谦让道

县衙公堂，包拯端坐在公案前，公孙策则坐在一旁的主簿案前，负责记录审讯过程，展昭站在包拯身侧，再往下，四大护卫则分列两侧，公堂右侧，靠近公案最近处，坐着县令周正清，包拯扫了一眼四周，拍了一下惊堂木，道

须臾，就见两衙役押着吴安走了进来，又冲包公弯腰行了礼，便离开了公堂，走了这半晌，吴安心里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只见他低头整了整衣衫，确定没有任何不妥后，方才下跪磕头道

还未等包拯问话，就听他笑问道

又回头扫了一眼凑热闹的人群，转身讥笑道

人群中有人来了句

其他人听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包拯拍惊堂木，喊道

然后又看着讥笑的吴安，冷哼道

吴安抬头，直视包拯，反问道

包拯竟点了点头

吴安“哦”了一声，说道

包拯心下却起了疑

果然，下一刻就听吴安转身对着门口的人群问道

然后又看向吴安说道

公孙策听后走下公堂，来到吴安面前，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吴安瞅了一眼，问道

吴安看着公孙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吴安心中一惊，他倒是没有想到公孙策竟有如此可怕的观察力，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接着敛起笑容，逼问道

吴安心中慌乱不已，不过很快便镇静了下来

公孙策回身和包拯对视了一眼，包拯朝他点了点头，公孙策便收起纸，回到案前坐了下来，包拯没有再在伤口上多做纠缠，而是转移话题问道

包拯忽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呵道

吴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回头，果然，见自己的师父正站在人群中，定定地看着自己，他叹了一口气承认道

一直沉默的李睿突然骂道

李睿气得浑身直哆嗦，只说出一个“你”字，便要晕过去，亏得旁边的人给扶了住，包拯见后气得牙痒痒，片刻过后，朝着门口问道

下一刻，就见狗子蹒跚着走了进来

吴安惊得浑身一激灵，回头一看，竟是狗子，他手指着狗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吴安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说完就要站起身，拥抱狗子，却被狗子给躲开了

狗子被这诡辩之语气得直喘大气，他双膝跪地，说道

吴安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刻就听狗子说道

包拯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吴安，质问道

只听吴安大笑三声，面露嘲讽道

狗子听到“狗奴才”三个字，瞬间失控，疯了般的冲上前掐着吴安的脖子，喊道

狗子被衙役拉开后，跪在地上，开始呜咽起来，他可以容忍吴安毒杀自己，就是容忍不了他骂自己狗奴才，自己可是掏心掏肺地照顾他，保护他，甚至帮着他杀害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吴府下人们，他怎么能如此看待自己呢？就因为他救了自己吗？包拯看着呜咽的狗子，劝道

包拯又看着他问道

狗子吸了吸鼻子，回道

人群中有人骂道

他看了一眼吴安，继续说道

吴安气得大骂道

包拯哼了一声，对着门口的衙役吩咐道

若琳得令后，直接骑马奔向吴府，她先是去了狗子的屋子，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把刀，又进了主屋，眼睛一扫，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樟木箱子，手伸进去翻了翻，忽地一愣，手好像摸到了东西，拿出来，见是一方手帕，打开一看，竟是一只血玉镯，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拿着东西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公堂里，若琳将东西递给张龙，便转身走了出去，包拯接了过来，拿着刀问狗子

狗子抬头仔细瞅了瞅，答道

包拯又打开手帕，待见到手帕中包裹的东西时，心中惊喜万分，旋即对着吴安大声呵道

吴安定睛一看，自己这压箱底的东西竟被他们给翻了出来，他猛地扭头瞪着狗子

吴安忽的笑了笑，巧言狡辩道

包拯蹭的站起身，大怒道

吴安心里直犯嘀咕

王平扭头看向吴安，发现他与小时候的钱安的脸竟有一些重合，心中想道

吴安这才想起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他强装冷静地质问道

包拯拍惊堂木，呵道

随后又看向王平问道

人群中已缓过神的李睿突然出声道

吴安忙回头，对着李睿央求道

李睿却是不理他，继续说道

吴安瞬间瘫软在地，没想到事情最后竟然坏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身上，一个是自己的玩伴，一个是自己的师父，包拯怒拍惊堂木道

吴安摇了摇头，道

王朝，马汉把吴安搭上铡口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包拯又看向狗子，说道

包拯点了点头，又中拿出一支令牌，道

众人见后唏嘘不已，谁能想到吴府惨案的凶手是吴府的少爷？谁又能想到素日里乐善好施的吴强竟是潜逃的杀人恶魔，嗜血大盗呢？他们摇了摇头，热闹看够了，也该回家了，李睿却是站在门口不肯离去，包拯见后忙阔步走到他的面前，问道

李睿抹了抹脸上的老泪，小心翼翼地问包拯

包拯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点头道

说完便颤颤巍巍地离开了，包拯唏嘘地叹了口气，便和公孙策等人回了驿馆，这几日忙着破案，都没怎么休息，该好好歇歇了，坟地，李睿命人将吴安、狗子和小六子的尸首埋在了吴强夫妇的坟墓旁边，狗子和小六子的尸首埋在这里，是为了让他们到了阴间好好守护吴强夫妇，而吴安，埋在这里，是为了让他忏悔，不是对吴强，而是对其他惨死的人

李睿又想着当初医治吴强的梦魇，哀叹道

次日大清早，包拯刚用过早饭，若琳就急急地闯了进来

包拯满脸担忧地问道

若琳待自己喘匀了气，方才回道

若琳扭捏了半晌，才试探着包拯

若琳开心得差点蹦起来

可转眼又蔫了下去

包拯思考了一会儿，回道

若琳得了下一个去处后，开心不已

还未等包拯发话，若琳就跑了出去，包拯一面捋着胡子，一面笑道

公孙策、展昭、王朝、马汉、张龙和赵虎知道可以歇息几日后，也是开心得不行，缺觉的就补觉，想玩的就去街上逛逛，周正清体恤包拯等人连日辛苦劳累，偏又赶上中秋佳节，他吩咐厨子备了许多美酒佳肴，自己又与包拯日日下棋作诗，众人皆是高兴得不亦乐乎，中秋之后，包拯等人继续往长垣进发

队首骑着白马的展昭见有人冲了过来，忙举剑叫停了队伍，此时王悦欣已经来到离展昭几步之遥处，跪了下来

展昭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问道

张悦欣说完，竟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

展昭转身往包拯的官轿走去

包拯沉默了片刻，吩咐道

展昭回到马前，对着王悦欣说道

说完便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领着包拯等人往城内走去了，那孙贵见后早已驾着马车躲到一旁，待张悦欣走近后，朝着她点了点头，便驾车离开了，进了城，城内的百姓们听着锣声，又看到侍卫举着的牌匾，便知晓是包拯来此，忙挤在街道两侧看热闹，只是当他们看到队伍最前面的张悦欣时，脸色却是变了又变

王悦欣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只是她并不在意

包拯一行途经王家门前时，清脆、响亮的锣声传进了吕艳的耳朵里，吕艳看着王猛嘱咐道

待来到街上之时，包拯的官轿刚刚过去，在她面前的正是闻名天下的那三口御赐的铡刀

门口看热闹的百姓瞥了她一眼，嘲讽了一句

吕艳没理他，而是关上了大门， 一面抹着泪，一面朝着屋内跑去

王猛半眯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一番话把吕艳心里一直憋的火全都激了出来

王猛一下子被噎住了，许久后，悻悻地回道

吕艳也懒怠搭理他，横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

吕艳本就有些犹豫，听了他的话，便打消了念头，县衙，书房子郑起正捧着闲书翻阅，衙役突然进来报

郑起头都没有抬，语气悠然地问他

郑起手中的书滑落到地上，他噌的站起身，急命道

郑起一面焦急地踱着步，一面又问

郑起心里泛起嘀咕来

郑起自言自语道

没多久，卷宗便递到了郑起的手上，他仔细翻看了一遍，飞快地穿上官服，将卷宗放于衣袖之中，带着捕头王旭紧忙来到县衙门口等候包拯的到来，刚站定没多久，包拯一行便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当然也包括张悦欣

展昭叫停了队伍，翻身下了马，来到包拯的轿前，禀报道

包拯听闻掀开轿帘，走了出来，郑起见后，忙小跑着来到包公跟前，下跪磕头道

王旭也跟着下跪道

包拯淡淡地扫了他二人一眼，说道

郑起侧过身，笑着让包拯

包拯点了点头，带着公孙策、展昭、四大护卫，还有王悦欣，往县衙里面走去，一进花厅，张悦欣便直接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语不发，郑起故作不知地问道

包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郑起点了点头，回道

接着，郑起便从衣袖之中掏出卷宗，递与包拯

包拯一面接过卷宗，一面意味深长地说道

郑起一听，慌得下跪道

包拯抬眸看了他一眼，说道

郑起站起身，立在一旁，眼睛却是时不时地瞄向张欣悦，那张欣悦一直低着头，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包拯看完了卷宗，又将他递给了公孙策

包拯还未说话，郑起便大声喝道

包拯喝阻了郑起，他看着王张氏问

张悦欣的眼眶瞬间红了

包拯猛地转过头，厉声呵道

郑起这才彻底慌了，上半个身子伏在地上，求饶道

包拯冷哼一声，命道

说完便爬了起来，和王旭一起领着包拯等人前往大牢，还没走到王魁的牢房，众人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包拯回身怒瞪了他一眼，张悦悦却是再也冷静不了，一瘸一拐地往王魁的牢房跑了过去

一声凄惨的喊叫声随即响起，包拯等人忙加快了步伐，待看到牢房之中王魁的惨象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拯猛地回头，怒声喊道

郑起和王旭慌得跪倒在地，不敢辩驳一句

此时的张悦欣蹲下身子，轻轻地推了推王魁，小声喊道

正昏睡的王魁迷迷糊糊地听到自己的娘子喊她，确认道

张悦欣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轻声答道

满脸是血的王魁惨笑道

张悦欣看了一眼包拯，包拯柔声道

王魁终于惊醒过来，只见他睁开了被血渍糊着的双眼，盯着包拯的脸瞧了许久后，方才不敢置信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