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全员HE  冰山女     

晚上(芜湖,中考结束回归)

她的眼中有春与秋

市上派领导下来检查,耀华二中全校上下皆劳苦,二中历届学生称这种有没有用不知道,但累人是真的活动为“巡视领地”。

四月多的天,气温逐步上升,凌霜雪穿着白色长袖棉衫,外搭一件校服外套,坐在座位上看江鹜的笔记,她桌肚里格外的空,各科作业都被收上去应付检查。

头发被颜欣瑶一次次编成辫子又弄散,一开始反抗过,无效,这人的脸皮怕是能和城墙硬碰硬。颜欣瑶荣获头发支配权,给她编了满头辫子。

夏晴宇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莫名仇视黑色笔记本扉页的“江鹜”二字,老要贴过去挡住凌霜雪视线,又被一脚踹开。

腆着啤酒肚,人到中年临近秃头的市领导正在教学楼里闲逛——也可能是掉队了正在找检队伍——路过(2)班窗外,往里一看,就看到某只哈士奇正巴巴地往美人身上凑。

市领导皱眉,眼微眯,从裤包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存下照片,又哼着古早小曲离开,深藏功与名。

遇见校长,市领导亮出照片:“贵校的学生,相处的不错啊?”校长一看愣了眼,一个是概念神级别的学术种子选手,一个是上级领导,感觉两边都惹不起,自己夹在中间为难死了,于是连忙把烫手山芋丢给杨主任:“杨主任,这是什么情况?”

洋葱只觉脊背一凉,紧接着就是祸从天降,自己也不想收拾这个烂摊子,赶紧掏出电话让贺玫来一趟。

贺玫本来在办公室里躺得好好的,这次没有刷帅哥,上次险些没法来上班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被一个电话叫起来:“啊?好好好,我马上过去。”说的马上,走之前还去资料室里转了一圈,翻了点东西。

几个领导之间气氛很僵,洋葱还在思考要不要开口活跃一下,贺玫就抱着一堆东西从远处呼哧呼哧地跑来,市领导要问语也只能等地把气喘匀。结果贺玫气还没喘匀,手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出于礼貌,市领导蹲下身帮她捡,手在半空中僵住一瞬,拾起一张照片,是冷面少女领奖的,背景是醒目的大字:全国中小学生作文大赛。冷面少女端立在正中间,嘴角微微带笑,举起手的奖状挡住了奖牌,奖状上三个烫金大字:一等奖。

其他领导也去看,再捡起其他散落一地的奖状、照片,都吃了一小惊,领导阅历深厚,但这样的优秀选手也的确不多见。

贺玫也弯下身去捡,结果奖状没捡成,口袋里的奖牌还叮铃哐当掉了出来,落在地上碰撞出脆响。

众领导:“……”校长:“……”洋葱:“……”

干得漂亮。

等贺玫终于把一堆东西收拾完,赶紧向领导道歉:“抱歉给领导您添麻烦了,是我没有管理好,领导您把照片发我,我回去找他们谈谈。”

领导干笑着拿出手机:“也不是什么大事……注意观察就好了,别让镶钻的白菜被猪拱了。

贺玫哼着小调离开,“发糖君群”里弹出新消息,

【贺玫】分享了一张拍摄角度诡异但内容的确可贵的照片。马上不准使用手机,不然准炸。

颜欣瑶也不知道上哪打听到了(3)班文艺晚会准备的节目,无比常规的大合唱,于是她决定让(2)班搞点不常规的,跳舞,如果能拉上两个门面担当,那就更完美了。

凌霜雪也决定,下辈子绝对不要认识这个麻烦精。

这次好的一点在于,夏晴宇终于和她在同一战线:“别,想都别想,你猜全国顶流男团团长为什么不叫夏晴宇?”

陈墨凑过来:“为什么?”

夏晴宇在他脑袋上一个暴栗:“天赋没点这上面啊傻缺!”

“跳什么舞?”白未弦对此很感兴趣,作为班长的使命感吧,“有什么可以帮上的吗?”

“没想好,”颜欣瑶摇头耸肩,“芭蕾、拉丁、古典舞还是现代舞,前两个专业系数太高了,基本可以去除,其他的待定。”

陈墨在一旁咂舌:“你到底会多少?”

“都会一点,”颜欣瑶朝他抛出一个单眼wink,带着些狡黠与俏皮,让皮肤黝黑的少年心跳急速跳动。

“帮我劝劝他俩啊,这舞没了他俩就没了灵魂!”

“那你跳灵魂去吧,别烦我。”凌霜雪白眼直奔冥王星,并不理会她的教练梦。

颜欣瑶并不被她的冷漠劝退,抱着凌霜雪的手臂又被甩开,又是撒娇又是劝,但是这次没有夏总这个小太阳助阵,冰山显然冻得更实。

凌霜雪眉头越皱越深,物理压轴题看了半天一笔被没下,几次想开口又哽了回去,显然被气饱了。

夏晴宇用笔戳了戳颜欣瑶,另一只手托着腮,说话都有些含糊:“你别烦她了,她该生气了。”颜欣瑶只好暂时作罢。

夏总又拍了拍凌霜雪的右肩,烦躁的美人转过身,刚要骂他是不是有病,嘴里就被塞了颗糖,葡萄味的,酸甜的味道散开。

“好了,写题去吧。”

冰山生起气来就无差别攻击,堵住她嘴就好了,他可真是太聪明了!

晚自习的最后十分钟,永远充斥着收拾书包的哗啦声。

“美人美人,李大爷新发明了辣条煎饼,去吃吗?”夏晴宇使劲伸手扒拉前面,被不耐拍开。

“不去。”“去嘛。”“不去。”“哎呀走吧走吧。”“滚。”

陈墨掏出相机,贺玫缓缓打开手机摄像头。

年代感十足的数码相机,即使调了静音,聚焦时也会有“嘀”的一声,陈平安心里暗骂自己带错设备,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听到一连串:

“嘀嘀嘀——”

贺玫眼睛往窗外一瞥,缓缓关掉手机,踱步下台,敲了敲陈墨的桌子:“交上来。”

陈墨:?

我们不是同一阵营的吗?

贺玫疯狂给眼神,陈墨看向窗外的走廊,洋葱的脸上似乎自带打光,xiòng béi xiòng béi lēi(方言,意为“惨白惨白的”),陈平安瞬间后背一凉,堪比恐怖游戏转角被爱突脸,乖乖上交相机。

“下晚自习来我这拿。”贺玫潇潇洒洒回到讲台坐下。

面对颜欣瑶的无情嘲笑,陈墨懊恼抱头:“好好的说嘛,抛什么媚眼……”

学校的广播声音巨大,可以和广场舞大妈的镇场之宝一比高下,下课铃打响,教室里立刻吵闹起来。

齐沫楠拉住英语科代表何恬恬:“哎,我们是去吃点东西还是回去洗头啊?”乔陌池在和齐穗打赌,宿管老头今天会不会听狗血小说。方湛追上闻亦晨,精确报出闻某的零食藏匿点,并以此威胁他分自己一点。

夏晴宇还在磨冰山:“美人,你就去嘛,李大爷说吃送椰奶。”

凌霜雪收拾书两手一顿:“常温的?”

一看有戏,夏晴宇眼睛都亮起来:“嗯嗯嗯!!!”

“走吧。”凌霜雪提起帆布包,正要挎上肩,就被竹马截走。她也不去争,径直向外走去。

领完相机的陈墨跑过来:“我也去!”颜欣瑶一看也要去,拉住陈墨的衣角:“我也要!”

夏晴宇:?

“住校生可以出校门?”“周五晚上管得松,我们出去溜一圈又回来!”

高二下期为了衔接高三,也要上周末的课,送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一,校方十分信任已经被驯服了的高二三,保安取了老花镜,眯着眼都看起来慈祥了。

校门口的小摊永远生意火爆,李大爷的小推车前,孙女小李坐在塑料凳上,凭借自己小学二年级的文凭,和爷爷辩论“煎饼加辣条到底能不能卖出去”。

四个高中生跑到摊前,夏晴宇排在队首:“大爷!来一份辣条煎饼!”

李大爷看了一眼自己孙女骄傲的小眼神,还是有些迟疑:“夏小子,你真要买?”

“没事!新时代青年需要敢于尝试的精神!”

“是需要勇于挂号肠胃科的精神。”凌霜雪幽幽补充。

“大爷别慌,真吃进医院我们给他筹医药费。”颜欣瑶趴在陈墨肩上,看着他相机里的画面,不满地啧了声,“你手别抖!”

陈墨:……

很难不抖。

李大爷似乎有被鼓舞到,锅上面摊开面粉,发出“吱吱”的声音。

煎饼到手时,夏晴宇咬下一口,脸上精彩,从细品到错愕再到强装镇定:“嗯!不错,很有创意!”

小李对着夏晴宇点点头,小眼神里满是对先进青年的赞赏。然后谴责地看向自己爷爷,跑去奶奶的花铺去了。

最后夏晴宇是把辣条和煎饼分开吃的。把捂得温热的椰奶塞进凌霜雪手里。

她生理期还有四天左右……要看好她别让她受凉,上次放她书包里的那盒姜茶也不知道她发现没有?喝了没有?喝完了吗?要不要去问一下?问了她会不会觉得他是变态?

她不舒服他总是遭殃,为了自己的小心脏,他实在太卑微了!夏狗心里苦。

其实爱也是卑微,但夏狗还不知道,等他慢慢懂。

这时小李突然跑过来,高高举起怀里的花束,粉玫瑰周围缀着小雏菊,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哥哥!给你的女朋友买束花吧!”

众人:……

夏晴宇差点把煎饼喷了。

“啥啥啥?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哪来的女朋友?”

凌霜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旁边两个跟班快嗑疯了,陈墨这次还是手抖,因为颜欣瑶在架着他的手试图稳住。

“你抖得跟筛子一样!”“……”

你不扶我可能还要稳一点。

但他没说,他在暗爽。

小李一看夏晴宇不解风情,小嘴一撇十分不屑,转头抱住凌霜雪的腰:“姐姐,让你的男朋友给你买束花吧!”

凌霜雪:……

小李抬着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凌霜雪,小嘴瘪着。其实心里在呐喊翻滚

姐姐好美!姐姐腰好细!姐姐身上好香!嘻嘻嘻姐姐就算骂我也是我赚!

凌霜雪抿着嘴满脸黑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无情推开小姑娘时,她叹出口气,蹲下身,接过花,从包里数出现金递给小女孩:“别乱讲,他不是我男朋友。”

小李捏着钱,眼睛都亮起来,探身在凌霜雪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姐姐你太好了!哥哥那么小气怎么可能配得上你!”

夏晴宇:……

注意你的行为和言辞,小家伙。

谁要跟那个冰山配啊!

陈墨心满意足,收起相机,向夏凌招招手:“我们先回学校了。”颜欣瑶非黏着陈墨,让他把相机给自己带回寝室欣赏。

“墨鱼仔!你长得又帅人又好,求你啦!”

“嗯。”

相机直接塞她手里。

给颜欣瑶都整不会了:“这么爽快?我还以为我要磨到宿舍楼下。”

陈墨摸后脖颈,感受到掌心的热意:“不想要就还给我。”

“我拿到就是我的了!”

“好好好,你的。”

目送着二人溜进后校门,夏凌也并肩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女孩手里抱着娇艳的花朵,男孩护送她穿梭在人流中,乍一看倒真像一对青涩的恋人。

“你觉得我小气吗?”他的声音很轻,喧嚣盖过,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等走到单元楼底下,夏晴宇刚抬起手想说“明天见”,就被一个纸团正中脑门,颇有李志强的风范。

等反应过来,凌霜雪已经抱着花束消失在楼道中,声控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打开纸团,是她单词本上撕下来的纸,缺了一个角,写着几个凌乱的单词,几个字墨迹未干,因为写得仓促而有些飘。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晴宇笑得很傻,许多年来都是这样,她一开口,他就什么都无所谓。

那年小夏晴宇五岁,天天牵着自己的霜雪妹妹去上幼儿园,虽然小霜雪经常会甩开他。

下午睡起来的自由活动时间,整个教室闹哄哄的,孩子王带着自己的一众小跟班,大摇大摆地晃到小夏面前:“喂,颜料怪,把你的玩具给我玩。”

夏晴宇从小就喜欢摆弄彩笔,经常把自己弄得五彩斑斓,像个颜料盘。

小夏抱着手里的玩具,有些不知所措:老师教过要学会分享;但他又实在喜欢,不想给。

“你怎么那么小气!”孩子王看他没动作,尖着嗓子喊。其他孩子也在帮腔,跟着起哄“小气鬼!小气鬼!”

夏晴宇看着面前的一堆人,本来还没有太难过,转头看向坐在墙边的小凳子上,低头看绘本的小青梅,突然心里苦苦的。

孩子王也看见了置身事外的凌霜雪,感觉自己的绝对权威受到了挑战,跑过来扯她的绘本:“装什么装!死哑巴!”

得意忘形就是这样用的,他忘了这个杀神不能惹。

咣当一声,孩子王被掀翻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霜雪就夺过小夏手里的玩具,砸在地上人的肚腩上:“你不是要吗?给你!”

能忍则忍,忍不了就动手,绝不废话。

窗外鸟雀在树叶间叽啾,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地上。一声惊天哭声惊飞了鸟雀,留下树影颤颤,阳光摇曳。

穿着华贵的女人搂着孩子王破口大骂,红色的美甲险些戳在凌霜雪额头上。其他小朋友都被老师领回教室去,小夏趴在门口悄悄看。

老师的手机拨了三遍,凌阿姨才终于接通,电话那头是一片嘈杂,凌阿姨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老师抱歉……我这边实在抽不开手,你找一下小夏的妈妈。”然后是一阵忙音。

那段时间她真的很忙,太阳底下到处跑,处理甜品店的事,汗水滴在手机上。

凌霜雪不声不响,用淡然到带着挑衅的眼神,盯着那个红指甲。气得女人更是暴跳如雷。

她的难过像水里化开的泡芙,淡淡的。

夏阿姨赶过来时,把小霜雪护在怀里,抬起她的小脸左右检查:“霜霜,发生什么了?跟姨姨说。”

凌霜雪越过夏阿姨的肩,看着那个女人,正被气得面目扭曲。

她不肯说。

还是小夏晴宇跑出来,拉着妈妈的衣角,给她讲事情经过。小孩子没逻辑,讲得颠三倒四的。

“我儿子都被打了!”那女人吵得面目狰狞。

“我建议还是报警,我丈夫是律师,可以为你提供法律咨询,”夏阿姨忍无可忍,“不是谁惨谁有理的。”

普通人不懂法,对面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后面那个女人愤愤地领着儿子走了,夏阿姨也带着两个小孩回家。小夏紧紧牵着凌霜雪的手,这次她没有甩开。

坐在夏家的客厅里,凌霜雪坐在沙发上,小夏晴宇给她剥橘子吃。

夏阿姨打完电话回来,蹲在她面前:“你觉得自己错了吗?”她点头。

“错哪里了呢?”“不该用玩具丢他,因为夏晴宇要玩。”“……”

逻辑感人。

夏晴宇跑过来,把橘子塞进她嘴里:“给你吃橘子,你别觉得我小气好不好?”

凌霜雪摇摇头,夏晴宇的脸瞬间垮下来,她才轻轻道:“不觉得你小气。”

夏晴宇的眼睛亮起来,脸颊像蔷薇一样灿烂。

夜幕四合,男生寝室熄了灯,宿管大爷在楼道中巡逻,防止有臭小子讲话,一吼音有些沙:“407啊,还在讲!想出来站着?”

叽叽喳喳的声音马上消下去,安静如鸡。

小说听书的声音慢慢远去,时不时还有咳嗽声。

“顾北城甩开柳如烟攀上来的手……”

乔陌池在床上探着身子,视线穿过宿舍门上方的窗,看着宿管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走了走了……老登换书了啊,名字都不一样了。”

406寝室里马上热闹起来,齐穗探出头,和上铺的乔陌池猜听书的后续;上铺的亦晨悄悄拆开一包薯片,哗啦声一响,就被栏杆旁的方湛吓了一跳,方湛伸出手,意思给点;陈墨翻个身,坐起来去够行李架上自己的充电宝,给备用相机充上电;隔壁班的盛驰也在他们寝,正拿着自己偷带的手机玩。

“407又被点名了啊,他们会不会被(3)班的灭绝师太骂成孙子?”方湛嚼着薯片,朝盛驰扬了扬下巴,“老盛,你们班主任凶吗?”

盛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老吓人了,怒目圆睁的,每天看我们像看全员大专一样,恨铁不成钢的。”

齐穗回过头:“唉,不比我们班肉丝,可好了,就是我听写重默她会嘲讽我……

“唉,我想到柳老师今天给我们讲的李清照。”

陈墨咂了下嘴:“其实我最喜欢那句‘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那种意境,懂吧?”

“哟,陈大师文艺起来了,”寝室里升起一阵哄笑,“在想哪位姑娘呢?”

“滚蛋,满脑子莺莺燕燕,”陈墨趴在床上,“唉,说真的,你们想干什么?或者……找个什么样啊?”

齐穗在被子里打灯补英语重默,把被子掀开小半边:“我啊?想做游戏。但代码要用英语写……”一言难尽。

“我想当老师!”乔陌池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但是我这成绩,也不知道考得上大学不。”

方湛咽下薯片:“接着耍棍唱戏吧,但是那玩意不赚钱……”

“做自媒体吧。”齐穗抖了抖所剩无几的薯片口袋。

“想去当书法老师,”盛驰眼睛发亮,“那种大机构的,一节课几百,老捞钱了!”想了想又朝手机里的程风道:“葫芦,你呢?”

程风:……

大半夜打电话把人摇起来,就为了旁听个卧谈会。

睡眠被打断,也就没有心情再睡,干脆起来看网课。

二中不是四中,他到了这也只能硬着头皮挤进前一百,离她还是差太远了。

“我的话……还没想好,”陈墨眯了眯眼,“就干自己想干的事吧。”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几人马上噤声,白未弦推开门,疲惫让他的步伐有些沉重,他温和笑笑:“还没睡?”

“没啊舍长,”陈墨看了眼相机的电量,“对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白未弦脱下外套放在床头,有些意外地抬头:“没想过,就……能一起听音乐的吧。你们呢?”

盛驰扶着床栏坐起来,把手机架在床头:“我啊,我喜欢那种比较害羞的。”

“天呐老盛,你那是什么癖好?”

“滚滚滚滚滚,正二人经跟你们聊天又嘲笑,这样是没有小朋友会给你们点小红心的!”

“哈!”

陈墨搓了两把脸,感觉想到那个人心跳都加速:“我喜欢活泼一点的,爱笑爱闹,像个小太阳一样。”

“哦——”“是不是……”“闭嘴!下一个。”

闻亦晨耸耸肩:“我喜欢齐沫楠那样啊,很自信又不自负,每天就看书,笑起来特别温柔。”

“哟?什么时候开始的?老实交待!”

“你把气球飞人头上难道是故意的?”

“我去说你逗人的方式好低级!”

闻亦晨把被子拽过头顶:“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打个打分!”

“哟哟哟,还打比方,就差报人身份证号了!”

程风神色不变,照样听着网课,做笔记做到一半才发现不对,手上太用力,把笔头戳折了,墨水漏出来,沾在手上,拖出一道墨迹,像美人的泪痕。

白未弦补完数学作业,把练习册收起来,无奈勾唇:“亦晨你恐怕有点困难,楠楠手上的那条红绳可不像单品。”

女寝里熄灯了还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可能在收拾东西,也有可能在不务正业。

何恬恬打着手电筒,摸着自己的脸,对着镜子唉声叹气:“换季了,我的脸好干。”床栏边出现一只手,拿着面膜的包装。

齐沫楠擦着面霜,踮着脚举着面膜:“呐,这个好用,对敏感肌也友好。”

何恬恬惊喜着接过面膜:“谢谢楠楠!”探身去翻床头的包:“我找你买。”

“不用。”齐沫楠笑着摇头,何恬恬见她坚持也没办法,从梯柜里抓出几把零食塞她手里:“我跟你换。”

颜欣瑶从卫生间出来,把牙杯放好,坐在床上,就遭到两个好姐妹的严刑逼问:“今天怎么卡着点回来的?偷跑出去玩了?”

颜欣瑶好歹转过来已有一个多学期,兢兢业业守规矩不存在于老油条的字典里,她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啊。”

“跟冰山女神?”“还有她的哈士奇跟班?”“还有陈墨!”一整个寝室都坐了起来,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古人有云:‘三人行,必有电灯泡’。”齐沫楠擦着脸,摇头晃脑,活像个私塾老先生,“现在多你一个,四人行……”

“刚好凑两对!”室友们马上接上,低低笑起来。

上一章 你像赫尔曼 她的眼中有春与秋最新章节 下一章 盛会准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