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独立的规则空间。在此处,我定义了三条基础规则。”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禁止一切非星辰系法术。”
曼多拉脸色惨白。
“第二,所有能量调动需经过‘星轨审核’。”
她试着催动仙力,果然,一丝银白星光从虚空中浮现,缠绕住她的紫色能量,然后……星光摇了摇头?那感觉诡异极了,像是被某种高维存在看了一眼,然后被打上“不合格”的标签。
“第三,”星烬放下手,“此处时间流速,由我定义。”
她打了个响指。
曼多拉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变快了——星云旋转加速,恒星诞生与死亡在几秒内完成,连她自己的思维都快得让她头晕。
又一响指。
一切变慢,慢到她能看见光一粒一粒地移动。
“你……你这个怪物……”曼多拉颤抖着说。
“怪物?”星烬歪了歪头,“不,我只是比你们更理解世界的本质。在你们看来,魔法是咒语、手势、能量流转。但在我眼中——”
她抬手,虚空中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结构图”。
那是曼多拉每一个法术的底层构架,精细到每一个能量节点的振动频率、每一道咒文与规则的对应关系、每一次施法对世界产生的细微扰动。
“魔法,不过是与规则对话的语言。而你们……”星烬看着那些结构图中密密麻麻的“冗余”和“错误”,“像是在用幼儿的涂鸦,试图与学者辩论哲学。”
她指向其中一个结构图——正是“镜子的两面”。
“这个法术,本质是‘自我复制’。但你复制得太粗糙了——每个分身只继承三成实力,是因为你的灵魂无法承受更精细的分割。如果换成‘灵魂镜像术’,每个分身都能有七成,且不会削弱本体。”
又指向另一个,“镜光反射,更可笑。只能反射‘能量攻击’,对规则类、因果类、概念类攻击无效。真正的‘绝对反射’,应该连‘死亡’这个概念都能弹回去。”
曼多拉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理论……她闻所未闻,但直觉告诉她,都是真的。
“你……你到底是谁?”她艰难地问,“从哪个时代来的?”
星烬沉默片刻。
“上一个纪元。星辰纪元。”她说,“我是那个纪元最后的守墓人。我沉睡前,你们的文明还未诞生。我苏醒时,你们已经把自己玩到了悬崖边缘。”
她挥散那些结构图,走到曼多拉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一米。曼多拉能清楚看见星烬眼中那些流转的星轨——那不是装饰,那是真实存在的、浩瀚宇宙的缩影。
“现在,该处理你了。”
星烬伸手,食指轻点曼多拉额头。
“不——!”曼多拉想躲,但身体无法动弹。
指尖触碰的瞬间,剧烈的刺痛贯穿灵魂。不是物理的痛,而是……认知被撕裂的痛。曼多拉看见了自己的记忆——不是以“自己”的视角,而是以“旁观者”的视角。
她看见自己第一次发现人类破坏森林时的愤怒,那时她是真心的。
看见自己制定清洗计划时的偏执,那时黑暗已经开始渗入。
看见她一次次拒绝辛灵的劝解,每一次拒绝,灵魂里的黑线就多一分。
看见她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我是对的,我必须是对的”,而那面镜子里,倒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团蠕动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