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烬抬头,看着宫殿最高处那扇透着紫色光芒的窗户。
她能感觉到,曼多拉就在里面,惊恐、愤怒,正在疯狂调动仙力准备迎战。
也能感觉到,那团寄居在曼多拉灵魂深处的黑暗,正在兴奋地颤抖,仿佛在说:终于……等到你了……
星烬灰眸冰冷,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宫殿顶层。
厚重的玉石门在她面前无声化为齑粉。
门内,曼多拉手握玉如意权杖,周身紫色仙力沸腾如烈焰。她身后,镜空间的大门已经打开,无数镜兽正在涌出。
“不管你是谁,”曼多拉紫眸中闪过一缕极难察觉的黑气,“擅闯女王宫殿者——”
“死”字还没出口。
星烬已经抬起右手。
“安静。”
言出法随。
曼多拉的声音被强行掐断,所有镜兽瞬间静止。
星烬踏进宫殿,银发无风自动。她看着曼多拉眼中那缕黑气,轻轻摇头:
“看来,你需要的不只是净化。”
“而是……彻底清醒。”
星轨纪元的第一战,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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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多拉的宫殿顶层,静得能听见星光落地的声音。
不,星光本无声。是那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让女王的耳朵产生了幻觉。她看见银发仙子踏入房间,赤足踩在玉石地板上,每一步落下,足底的星辰符文就烙印在地面,发出微弱却穿透灵魂的光。
那些符文曼多拉一个都不认识。
但她的灵魂在尖叫——危险!逃!跪拜!无数矛盾的指令冲撞着意识,最后只剩下一句话在脑海中回荡:
她会拆解你。像拆解一个坏掉的钟表。
“放开——我的——声音!”
曼多拉在心中怒吼,周身紫色仙力爆炸般喷涌。玉如意权杖顶端,那颗硕大的宝石迸发出刺目光芒——镜光反射!这是她最得意的法术之一,能将敌人的攻击原路反弹,甚至加倍奉还。
然而,法术释放的瞬间,曼多拉愣住了。
星烬根本没有攻击。
她就那样站在房间中央,银灰双眸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观察实验室里一只试图撞破玻璃瓶的飞虫。
“你在等什么?!”曼多拉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而尖利,“为什么不攻击?!”
“攻击?”星烬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困惑,“为什么要攻击?”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掌心之上,浮现出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紫色能量——正是曼多拉刚刚释放的“镜光反射”。但它没有射向任何人,只是温顺地悬浮在那里,像个等待指令的宠物。
“你的法术,”星烬说,“本质是‘规则模仿’与‘能量逆转’。基础构架有十七处冗余,能量流转效率不足百分之四十二。如果优化第三、第七节点,威力可以提升两倍,消耗减少三成。”
曼多拉:“……”
她这辈子听过无数评价——说她残忍、说她偏执、说她疯狂——但从没有人……这样评价她的法术。
像个工匠在点评学徒的拙劣作品。
“你……你竟敢——”曼多拉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