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
喜羊羊比我率先醒过来,当看到在另一张床上躺着时,我内心有些懊恼不已,早知道他就不瞎勤快了,现在可好,竟喜提村长检查一日游,而且霖霖怎么还没醒?当他知道霖霖竟然是重度食物中毒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晨光透过村长实验室的玻璃橱,在诊疗台上投下淡淡的、带着药味的光影。喜羊羊刚从昏沉中醒转,腹部残留的绞痛还在隐隐作祟,视线扫过身旁躺着的我时,整颗心瞬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滴缓慢落下,才后知后觉地被滔天的懊悔淹没——明明只是想给心上人做一顿热乎的早饭,明明只是想让她醒来就能看到自己最好的样子,怎么就偏偏把她推进了这样的险境里。他死死攥着诊疗台的边缘,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连呼吸都带着涩意,只觉得自己蠢透了:那些说过要护她一辈子的话,此刻全成了最可笑的讽刺。
美羊羊在一边守着霖霖,一边对喜羊羊说:你都多大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你不知道呀,你自己吃还算了,干什么让她吃那么多?你存心的吧!!
美羊羊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一整夜的怒火与后怕,她守在我床边寸步不离,眼底的红血丝遮都遮不住,此刻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对喜羊羊的责备。喜羊羊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自己只是想给霖霖做一顿爱心餐,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在我苍白的睡颜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低着头,任由愧疚啃噬着自己的心脏。
喜羊羊刚想反驳,结果美羊羊就看到我睫毛微颤,立马打住了他说的话,语气激动地说道:“霖霖!醒过来了。”
美羊羊的话音刚落,整个实验室都瞬间安静下来。喜羊羊几乎是凭着本能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腹部的剧痛被他彻底抛在脑后,眼睛死死黏在我的脸上,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自己一个动静就惊散了这来之不易的清醒。
喜羊羊也忘记了要反驳,于是就要强撑着身体过来扶我,但却被沸羊羊给按住了,对他说道:“先管好你自己别乱折腾了,她有美羊羊照顾呢。”
沸羊羊一把按住了摇摇欲坠的喜羊羊,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心疼:“你自己都还没好利索,别添乱了。”喜羊羊挣扎了两下,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最终只能无力地靠回床头,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眼底的急切与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我醒来后就看到了美羊羊既开心又担忧的样子,她刚要问我感觉怎么样,我却率先开口:“喜羊羊呢?他怎么样了?”
意识刚从混沌中抽离,喉咙干涩得发疼,我第一眼扫过的不是守在床边的美羊羊,而是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身影。哪怕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我最在意的,依旧是他有没有事。
美羊羊听到这话却很不舒服,而一旁的喜羊羊本已经蔫了,但听到我醒来第一个关心他时,他的内心既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我心里一直都有他,心疼的是自己让自己最重要的人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遭受了本来不用承受的罪,明明自己说过要保护她的,可是又让她受伤了,我怎么就是不能保护好她呢?
美羊羊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你俩真是没救了”的无奈,默默往旁边让了让。而原本蔫头耷脑的喜羊羊,在听到我这句话的瞬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猛地抬起头,眼底瞬间亮起了光。可那光很快就被更深的心疼覆盖:他高兴于自己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却更恨自己,亲手让最爱的人承受了这样的痛苦。他一遍遍地在心里质问自己:明明说过要护她周全,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给了她最深的伤害?
想到这,他用力了捏紧了自己的手,指甲嵌进肉里都浑然不觉得疼痛。我看到了旁边喜羊羊,看到他还好就安心了不少。此后的一段时间里,美羊羊就一直在我身边照料。
他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却丝毫无法抵消心底的愧疚,直到我抬眼望向他,看到他苍白却安好的样子,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处,连身上的疼痛都轻了大半。
后来喜羊羊比我先痊愈,而喜羊羊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似乎故意的疏远我。从前他总爱黏在我身边,可自从这次食物中毒后,他反倒像是在刻意躲着我。他自己倒是不怎么来看我,会让懒羊羊和沸羊羊带他来看我,顺便来了解一下我的近况。每次我问沸羊羊、懒羊羊他们,喜羊羊为什么不亲自来,他们也总是支支吾吾,要么说他在练跑步,要么说他在帮村长做事,没一个能说清楚的。我心里的失落越来越重,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这一切,都美羊羊看在了眼里,她经常陪在我的身边来安慰我。
等我彻底痊愈的那天早上,我特意守在他家门口,等他拎着垃圾出来的瞬间,直接堵在了他面前。看着他瞬间慌乱的眼神,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喜羊羊,你最近怎么了?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吗?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其实你做的话,是毒我也甘之如饴”。语气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我知道他在愧疚,可我从来没有怪过他,哪怕是那次中毒,我也只心疼他跟着一起受罪。
他连忙用手捂住我的嘴,有些惊慌地说道:“霖霖,你瞎说什么呢!我可不舍得给你下毒,以后别再说这种傻话了,我会心疼的。”
喜羊羊吓得瞬间慌了神,连忙伸手捂住我的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惊慌和无措。他怎么舍得让我受一点苦?哪怕只是说说,都像在剜他的肉。
说完之后,他紧紧地抱住我,仿佛想要把我揉进身体里。我轻轻地推了推他,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松开了手,我望着他问道:“你不会再不理我了吧?”
话音落下,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将我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我是真的平安无事。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轻轻推了他两下,他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松开手,耳根红得彻底。我抬头望着他,带着一丝忐忑问出了口,怕他真的因为这件事,再也不靠近我。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嗯”。后来我就决定要教他做蛋糕,以免以后他再祸祸其他人。
他挠了挠头,耳尖通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宠溺。见他不再躲着我,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当即就做了决定:我要教他做蛋糕,免得他以后再瞎研究什么新菜式,把自己和身边人都搞进村长的实验室。
他倒是很高兴地表示愿意跟我学。我们准备好了做蛋糕的材料,我在旁边指导他,他故意装作做不好的样子,我无奈地看着他只好上手来帮他。
喜羊羊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当即就点头答应,高兴得像个拿到了糖的孩子。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厨房里准备材料,面粉、鸡蛋、牛奶摆了满满一桌。我站在他身边一步一步指导,可他却总装作学不会,要么糖放多了,要么面粉撒了一桌,摆明了是故意的。我无奈地看着他,只能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搅拌面糊。
就是后面就成了我们两个手挨着手地在做同一份蛋糕,他还故意凑得很近,我只剩下了害羞,差点将面粉糊他脸上,还好我忍住了。后来蛋糕做好了,他拿起一块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他的手包裹着我的手,一起在碗里画着圈。他故意往我身边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畔,弄得我浑身发麻,脸颊烫得能烧起来。手里的面粉差点就糊到他脸上,我咬着唇硬生生忍住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等蛋糕终于烤好,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
蛋糕递到我的嘴边,我就着他的手吃了,他看着我吃了一嘴,轻轻地用手将我嘴边的奶油给擦去了,于是他也吃了那块蛋糕,说很甜,还故意地舔了舔嘴。
他将蛋糕递到我的嘴边,我微微仰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甜香的奶油在嘴里化开。他看着我嘴角沾了一圈奶油,忍不住笑了,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嘴边的奶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擦完之后,他低头咬了一口我剩下的半块蛋糕,眼睛弯了弯,说很甜,还故意伸出舌头,慢悠悠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神里满是狡黠的宠溺。
我被他这一系列操作弄得面红耳赤,实在没忍住,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却被他顺势一把搂进怀里,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我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他却反而将我抱得更紧,温热的气息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鸣响,脸颊烫得能滴出血来,整个人都僵在了他怀里,连心跳都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