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团排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明天她就要回到家乡去看双高胎演出了。
礼物的包装你也花了不少心思,现在就放在玄关门口。
给高超的钢笔和手表,你选了沉稳的深蓝色礼盒,外面系了简约的灰色丝带,打了个工整的蝴蝶结,像他平时认真创作时的样子。
给高越的吉他弦和拨片挂件,则用了亮橙色的包装纸,系着活泼的黄色丝带,还在礼盒角落贴了一张画着歪歪扭扭小月亮的便利贴——就像他当年练习册上那个潦草却让你心动的图案,只是这次,你画得格外用心。
做完这一切,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明天还要早起排练,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却毫无睡意。
你走到书桌前,翻开了那个带锁的日记本。这是你从高中就开始写的,里面记录了许多关于高越的秘密。你笔尖划过纸面,写下:
“还剩十几个小时。不知道他看到我会不会很惊讶?那枚泪痣,在舞台灯光下会不会更明显?他现在……还好吗?”
写到这里,你突然停下了笔,脸颊有些发烫。你意识到,你写的全是高越。
高超当然也是很重要的朋友,但你的心跳,似乎总是为那个左眼下有泪痣的少年而加速。
你合上日记本,将它锁好,放回抽屉深处。
“不想了,睡觉。”你对自己说,可躺在床上,脑海里却全是高越的样子。
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指着自己脸说“我是高越”时的调皮,还有练习册上那个小小的月亮……
这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你脑海里循环播放,让你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你知道,这场跨越了多年的暗恋,终于要迎来一个未知的结局。无论如何,你都想亲口告诉他,你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你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期待的微笑,慢慢进入了梦乡。
梦里,你仿佛已经坐在了观众席上,看着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高越,他正对着你微笑,左眼下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迷人。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完全驱散窗帘缝隙里的月光,你就已经醒了。
没有闹钟的催促,是心里那份按捺不住的期待将你唤醒。
你迅速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拂面而来,让你因昨夜失眠而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简单洗漱后,你换上了那套选好的服装,镜子里的女孩,眼睛里有着掩不住的雀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
“只是去见一个很重要的老朋友而已!”你这样告诉自己,可心脏却依然不争气地加速跳动着。
早餐是在楼下的小吃店解决的,你点了一碗常吃的豆浆油条,却发现自己有些食不知味。满脑子想的都是演出结束后,该以怎样的方式把礼物送出去,又该如何开口,才能不显得那么突兀,不破坏多年来维持的朋友关系。
万一……万一他只是把你当作普通朋友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你就赶紧甩了甩头,试图把它赶走。来都来了,总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剧团的排练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你的状态却比平时好了很多,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融入了比以往更多的情感。团长还特意表扬了你,说你今天眼神里有光。
你只是笑了笑,没人知道,那束光,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重逢而点亮的。
排练间隙,你忍不住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演出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你甚至开始想象双高胎在舞台上的样子,高超沉稳专注,高越灵动飞扬,他们的本子总是能轻易地打动人心。
而这一次,你不再是隔着屏幕或录音去感受,而是能近距离地,在家乡的舞台下,聆听那份独有的默契与才华。
终于,排练结束。你和团长请了假,背上早已准备好的背包,里面装着给高超和高越的礼物,也装着你沉甸甸的心事,走出剧团大门,往机场赶。
出了机场你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演出场馆的名字。
出租车缓缓驶离,窗外的街景不断倒退。你看着窗外,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师傅,麻烦开快点,谢谢。”你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好嘞,姑娘,看你这么着急,是去看什么重要的演出吧?”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你一眼,笑着问道。
“嗯,是……很重要的人。”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的拉链,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是的,很重要的人。不仅仅是朋友,更是你藏在心底多年,想要奔赴的光。
出租车穿过城市的喧嚣,朝着演出场馆的方向驶去。还有一个小时,还有五十分钟,还有……他就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