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坦白

“碎裂的过程...其实很快。”她缓缓开口，“意识消散后，我进入了类似休眠的状态，时空之镜的核心碎片散落在虚空各处，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重新聚集。”

她看向头顶的星河：“在虚空中，时间的概念很模糊。有时候我觉得只过了一瞬，醒来后发现已经过去了几年，有时候我觉得过了很久，但其实才几天。”

“重组的过程很痛苦？”谜亚星握紧了她的手。

“不是痛苦，是...孤独。”时镜轻声说，“你能想象吗？在无尽的黑暗里漂浮，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支离破碎的记忆和漫长的等待。”

谜亚星的心揪紧了。

他能想象——因为在暗黑档案X里的那段日子，虽然只有十几天，但那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感，他已经体会过了。

“但我不后悔。”时镜转头看他，“因为每次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看’你。”

“看？”

“时空之镜即使碎裂，也保留着观测的能力。”时镜解释，“我可以透过还未重组完成的碎片，观察各个位面，而我观察最多的...就是你所在的位面。”

她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像个偷窥狂一样，看着你回到萌学园，看着你继续上学，看着你成为更优秀的智之星。我看到了暗黑大帝被打败，看到了索雷伊圣剑飞向宇宙...也看到了你和帝蒂娜的相遇。”

谜亚星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时镜阻止了他。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她轻声说，“但我还是会难过，因为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因为陪你度过那些日子的不是我。”

“时镜...”

“让我说完。”时镜镜深吸一口气，“最难过的一次，是看到你胸口的图腾再次发作，那次你在教室突然倒下，欧趴和艾瑞克他们把你送到保健室，大甜甜老师忙了很久才稳定你的情况。”

谜亚星想起来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他体内的暗黑残留突然爆发，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当时快要疯了。”时镜的声音在颤抖，“我想冲过来救你，但我的身体还没重组完成，连移动都做不到，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痛苦，看着你挣扎...那比我自己碎裂还要痛一千倍。”

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时镜忍住了。

“从那天起，我发了疯一样加速重组，我强行吸收虚空中的能量，哪怕那样会让碎片更不稳定。我知道那样很危险，可能会让重组失败，但我顾不上了，我只想快点回来，回到你身边，保护你。”

谜亚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想象着那个画面——时镜在虚空中，看着他痛苦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

“对不起...”他喃喃道，“让你担心了。”

“不是你的错。”时镜摇头，“是我自己太心急。结果因为强行加速，重组过程中出了差错，有一块碎片偏离了轨道，迷失在时空乱流里，为了找回它，我又多花了很久的时间。”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花了三年才回来，因为我浪费了很久的时间在寻找丢失的碎片上。”

谜亚星突然想到什么：“你找回所有碎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