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纸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微卷,显然经常被拿出来翻看。
“致不知在何处的你:
今天萌学园下雨了。帕主任的课还是那么吵,大甜甜老师又研发了新的难喝药水,艾瑞克为了学生会的事忙到没时间吃饭...
我一切都好,只是胸口偶尔会痛。大甜甜老师说那是暗黑残留的后遗症,但我知道不是。因为每次痛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一个模糊的身影,和一双温暖的手。
你在哪里?过得好吗?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
——永远等你的星”
时镜的视线模糊了。她翻到第二封、第三封...每一封都是这样,记录着萌学园的日常,记录着他的思念,记录着那些没有她的日子。
“第七百二十三封信,”谜亚星轻声说,“写于三个月前。那天我梦到了你碎裂的样子,醒来后哭了很久。我在信里写:如果你真的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
时镜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信纸上。她放下信,站起身,绕过石桌,紧紧抱住了谜亚星。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她哭着说,“以后你不用再写信了,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听你亲口说这些话。”
谜亚星回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头。时镜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三年...”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那些梦只是我的幻想,害怕你根本不存在,害怕我等的只是一个虚无的影子。”
“不是虚无的。”时镜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看,我是真实的,会哭,会笑,会为你心疼,会为你心跳加速。”
她擦去他眼角的泪,认真地说:“小星子,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就算世界规则要排斥我,就算要再次碎裂,我也会想办法回到你身边。”
“不许说这种话。”谜亚星皱眉,“我不要你再为我牺牲,我要你好好活着,陪着我,我们一起变老。”
“好。”时镜笑了,虽然眼泪还在流,“一起变老。”
两人相拥了很久很久。
“对了,”谜亚星松开怀抱,拉着时镜重新坐下,“我想带你来看这里,不只是为了这些信。”
他走到墙壁前,手指在某几颗星星上轻轻一点。那些星星亮了起来,连成一条线,然后墙壁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隐藏空间。
那是一个小小的陈列室,只有两三平米,里面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块黑色的石头,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
几张模糊的照片。
还有...一面巴掌大的碎镜子。
时镜的目光立刻被那面碎镜子吸引了。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它。镜子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更大的镜子上碎裂下来的,镜面布满裂纹,但依然能勉强映出人影。
“这是...”她的声音颤抖了。
“是我从暗黑档案X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谜亚星站在她身后,“被传送回萌学园时,我手里就握着这个。虽然不记得它从哪里来,但直觉告诉我,它很重要。”
时镜的手指抚过镜面的裂纹。在触碰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共鸣——不是胸口的碎片,而是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在呼应。
“这是我的镜子。”她轻声说,“准确地说,是我本体碎裂时,最大的一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