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他们的约定

梦星（或者说，谜亚星）从床上猛地坐起，大口喘气。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剧烈跳动，脸上全是泪水。

“谜亚星？你又做梦了？”对面床的艾瑞克被惊醒，打开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宿舍。谜亚星抬手抹了把脸，发现手掌一片湿润。

他愣愣地看着那些泪水，梦境中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翻涌——时镜碎裂的身体，她最后的微笑，那句“小星子”...

“艾瑞克，”谜亚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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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里，时镜也没有睡着。

她侧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面小镜子。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也映出窗外稀疏的星光。

“小星子...”她轻声唤着这个已经七年没有叫出口的称呼，“你现在...睡得好吗？”

闭上眼睛，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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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档案X的第十二天。

时镜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维持两个人（梦星和昏迷的谜亚星）在这个空间的存在，消耗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更糟糕的是，谜亚星胸前的图腾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那红色像有生命一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脉动，每一次脉动，都会让他的脸色更苍白一分。

“不能再等了。”时镜对梦星说，“今天必须治疗。”

梦星站在她面前，挡在她和昏迷的谜亚星之间：“我说了不行。”

“让开。”

“不让。”

两人对峙着。时镜能看到梦星眼中的痛苦和挣扎——他不想让她牺牲，但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本体死去。

“小星子，”时镜的声音软了下来，“你听我说。我是时空之镜，就算在这里碎裂了，只要核心还在，总有一天能重新凝聚。但他不一样，他是这个位面的生命，死了就真的死了。”

“那需要多久？”梦星问，“一千年？两千年？在虚空中孤独地等待重组，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时镜沉默了。梦星说得对，时空之镜的重组过程漫长而孤独。但...

“至少我还有机会。”她抬起头，眼神坚定，“至少我知道，你还活着，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这样，就算等待再久，也有意义。”

梦星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想碰时镜的脸，但手指颤抖着停在半空。

“时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认识十二天...”

“有些人，认识一天就足够了。”时镜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而且不是十二天，是十二年。”

“什么？”

“在我的时间里，我认识你十二年了。”时镜轻声说，“从你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在各个位面看着你。看着你入学萌学园，看着你成为智之星，看着你为了保护朋友一次次冒险...”

梦星震惊地看着她。

“我是个偷窥狂，对吧？”时镜自嘲地笑，“但我控制不住。你的故事太精彩了，你这个人...太耀眼了。所以我偷偷来看你，一次又一次，直到这次不小心被卷进来。”

她向前一步，握住梦星停在半空的手：“小星子，这不是巧合。这是命运给我靠近你的机会。所以，让我救你，好不好？”

梦星的手在颤抖。他反握住时镜的手，握得那么紧，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如果...如果你真的能重组，”他的声音哽咽，“你会来找我吗？”

“会。”时镜毫不犹豫，“我一定会来找你。”

“可是到时候，我可能已经不记得你了。”梦星痛苦地说，“位面规则会抹除我的记忆...”

“没关系。”时镜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我会让你重新认识我。我会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那一刻，梦星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时镜拥入怀中。他的拥抱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时镜...时镜...”

“嗯，我在。”

“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

“不管我记不记得你，你都要来找我。”

“好。”

“如果...如果我有了别人...”

“那我就把你抢回来。”时镜在他怀里笑了，虽然眼泪还在流，“我可是很霸道的。”

他们相拥了很久很久，直到谜亚星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