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质问

谜亚星沉默了，他看着时镜，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她剖开。

“喂，什么叫怀疑你的时候神采飞扬啊，你会不会用成语啊。”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调侃，“还有什么叫我不太开心啊，我明明很开心的啊。”

这反应...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时镜的鼻子发酸。

“哟嚯，你还死鸭子嘴硬呢，本来就是啊，你就是不太开心，就是，就是...”她反驳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没有不开心，没有没有。”

“你就有不开心，就有就有。”

“没有没有”

“就有就有”

幼稚的争吵，像两个孩子。但说着说着，两人都愣住了。

这段对话...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人心慌。

谜亚星先停下，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呼吸有些急促：“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吵了，我认输。”

时镜也喘着气，她没想到真的会吵起来，更没想到会吵得这么投入。

“这下没有那么难过了吧，可以跟我说下你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问，语气里是真切的关心。

谜亚星看着她，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嗯？你跟我吵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我不要难过？”

“那不然嘞，你坐在那感觉整个头上都乌云密布，天上的乌云都要被你吸引过来了啦。”时镜翻了个白眼——这也是她以前常做的动作。

谜亚星被逗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嚯，有你这样说的吗？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心情确实好多了。”

“那可以跟我说说你怎么了吗？虽然我不一定能给出什么意见，但我可以做一个安静的树洞。”时镜说着，认真地点点头。

她又补充了那句关键的话：“我来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好朋友分享心情，很有用哦，有烦恼之后跟好朋友分享的话，整个心情都会好起来的呢！”

说完这句话，时镜屏住了呼吸。

这是决定性的时刻。

如果谜亚星想起帝蒂娜说过同样的话，他会怎么反应？如果他想起的是她...

谜亚星的表情凝固了，他盯着时镜，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这些话怎么这么耳熟呢？”他喃喃道。

然后，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他陷入了回忆。

时镜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看到他额角渗出细汗，看到他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重复某句话...

几秒钟后，谜亚星猛地回过神。他看向时镜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普通新生的眼神，而是混杂着震惊、困惑、期待...和一丝恐惧。

“时镜同学，”他的声音很轻，“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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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时镜完全没有准备。她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滞了。

“怎、怎么会呢？”她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我是新生啊，昨天才第一次见到你...”

她说谎了。这是她重逢后第一次对谜亚星说谎。

谜亚星没有立刻回应。他推了推眼镜，那个动作让时镜想起七年前——每当他发现她说谎时，就会做这个动作。

“是吗？”谜亚星慢慢地说，“可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几乎和我记忆里的某个场景一模一样。就连语气、神态...”

他站起身，朝时镜走近一步，时镜下意识地后退，背靠在了书架上。

“时镜同学，你能告诉我吗？”谜亚星的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个女孩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时镜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没想到谜亚星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你能解释一下吗？”谜亚星又靠近一步，“为什么你第一次见我就躲开我的手？为什么你知道我的读心术需要接触？为什么你对我的一切好像都很熟悉，包括我思考时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