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上午,体育器材仓库的通道里光线偏暗,空气里浮着灰尘与橡胶的味道
绫小路清隆一身藏蓝衬衫,安静地立在通道中央,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
……
龙园翔推门而入,目光直接锁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压迫:“你发的消息,到底什么意思?”
绫小路清隆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情绪:“就是字面意思——如果是我,会用更稳妥的手段,在最终考试里稳稳拿下五胜以上。”
……
龙园翔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是说,你有办法做得更安全?”
“你做得太过火了。”绫小路清隆淡淡道,“真被退学,对我也很麻烦。”
“败给坂柳的人,口气还挺狂妄。”龙园翔嗤笑一声
……
“确实输了,事实如此。”绫小路清隆坦然承认
“哦?能赢过我的你,会输给坂柳?”龙园翔眯起眼,语气带着探究,“要么是你根本没认真,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搞鬼。”
……
绫小路清隆平静地解释:“很遗憾,两者都不是。若愚想自己下,我总得满足她。不过,我也因此和她和解了,关系总算解冻。”
……
龙园翔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哈……你是特地来跟我炫耀的?”
话音未落,他脚步一错,骤然抬手挥向绫小路。绫小路反应极快,抬手稳稳挡下
……
“还真是不留情。”龙园翔收回手,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致,“不过,我有种预感——二年级,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斗兽场。我从一开始就不觉得,你和若愚该待在D班。”
绫小路清隆淡淡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和你同班,不然每天见你,我会很困扰。”
……
“我也没说要你,别自作多情。”龙园翔嗤笑
“若愚就更不可能。”绫小路清隆语气笃定
龙园翔盯着他,忽然笑了:“话都露馅了。你有转班的计划吧?别告诉我是一之濑那个班,我会笑出声。”
……
绫小路清隆抬眸,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二年级,我会让坂柳自动退学。”
龙园翔一怔,随即眼中燃起兴趣
“等她退学,我就和若愚转入她的班级,接手A班。”绫小路清隆淡淡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四个班的实力,会被重新拉平。”
龙园翔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期待:“呵呵,有意思。我拭目以待——二年级的大乱斗,一定会很精彩。”
……
下午,特别教学楼旁的楼道里,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绫小路清隆缓步走近,目光平静地看向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月城:“突然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
月城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毕竟离我四月上任也就一两天了,有些事,提前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玩味:“今年四月十日入学的一年级新生里,有一个人……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
绫小路清隆的眼神微微一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父亲的原话是这样的。”月城一字一顿地复述,“这是对你的一次小测试。有来自White Room的学生,会混入一年级。如果你能在四个月内,查清他是谁,并且……击败他,你父亲就收手,放任你自由。”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如果做不到……那你,和居若愚,就一起退学。”
月城看着绫小路清隆,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已经不是White Room里唯一的‘杰作’了。又有新的学生,脱颖而出。”
……
绫小路清隆的声音依旧平稳:“我明白了。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非常自信地说——在White Room里,不存在比我更优秀的人。”
月城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欣赏:“你这双眼睛,深邃如黑暗,却又透着人性的光芒。你父亲看到,一定会很开心。一个独一无二的天才,终于要诞生了。”
……
“是吗……”绫小路清隆淡淡回应,“很难说。”
……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若愚曾经说过的话:
“智慧来自于感知世界与生活。很多人都用‘天才’两个字,总结掉一个人所有的努力与过程。久而久之,‘天才’成了最廉价的形容词。毁掉一个人最快的方式,就是夸他是天才——意味着你不被允许失败,努力变得不值钱,必须永远符合所有人的期待。”
“不要信天才,要信‘莽撞’的开始,和‘不优雅’的坚持。所谓天才,不过是找对了赛道的普通人。”
……
夕阳把购物中心的喷泉染成暖金色,水珠在半空折射出细碎的光。两人并肩坐在池边,晚风带着微凉的水汽
若愚望着缓缓落下的夕阳,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轻声道:“我……有点开心。”
绫小路清隆侧过头看着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声音很轻:“真的?”
“嗯。”她点点头,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女生很奇怪的,一半想被好好保护,一半又想和你并肩走。你愿意把那件事告诉我,我觉得很安心。而且,清隆,你终于要解放了。我可不觉得,在我出手的情况下,还有人能全身而退。”
……
绫小路清隆无奈地轻笑一声:“……哎,不至于。”
“我就是打个比方嘛。”若愚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认真,“顶多让他们内心残血而归。不过……万一我落单被堵了呢?”
绫小路清隆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安全方面,我会护好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输。”
若愚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提醒:“……不要立flag。”
绫小路清隆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温柔,一字一句道:“是真的。”
……
傍晚,湖面被暮色染成温柔的橘色,风轻轻拂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若愚拉着绫小路清隆站在湖边,手里捏着一块打磨得光滑的小石子,笑着对他说:“看好了,这是我小时候常玩的。”
她掂了掂石子的重量,目光锁定湖面,手腕一扬,石子贴着水面飞出去,在水面上轻快地弹跳
绫小路清隆静静看着,石子一路打出整整十二个水漂,才轻轻沉入水中
……
若愚回头,眼里闪着得意的光。绫小路清隆轻轻拍手,语气真诚:“厉害呢。”
她从地上又挑了一块合适的石头递给他:“来,我教你。”
说着,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调整他的手臂角度和发力方式,耐心地教他诀窍
绫小路清隆低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
他依着她的指导,手腕一甩,石子飞出,在水面上稳稳打出十个水漂
若愚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哎?……你会啊?”
绫小路清隆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从没玩过,只是在White Room里看电视见过,这是第一次。”
……
若愚眨了眨眼,忽然勾起嘴角:“那有一个你肯定没见过、也没玩过。”
“是什么?也是若愚小时候玩的吗?”
“嗯。”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悠悠球,在指尖转了一圈
……
绫小路清隆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忍不住笑了——这明明都是男孩子玩的
“怎么啦?”若愚笑着晃了晃球,“村里同辈就我一个女生,男孩子们玩的我都会。我给你露一手,特别帅。”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甩,悠悠球飞旋而出,各种花式招式行云流水般在她手中展开,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绫小路清隆安静地看着,目光里满是专注
若愚利落收球,抬头看向他:“怎么样?中国还有部悠悠球电视剧叫《火力少年王》,可热血了,我就是小时候看那个学会的。”
绫小路清隆伸手,轻轻握住她还拿着悠悠球的手,声音温柔:“感觉若愚玩招式的时候,特别帅气。”
若愚笑得眉眼弯弯:“可别小看这个球,它可是有世界比赛的呢。”
……
另一边,日本郊外的隐秘机构内,夜色如墨,将整栋建筑裹得密不透风
绫小路笃臣立在房间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让他们去吧。”
身旁身着白大褂的男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是,绫小路老师。”说罢,便转身轻步退了出去
……
房间内重归寂静,绫小路笃臣依旧伫立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
他望着这片被夜色笼罩的土地,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狂热与满意——那是对“杰作”的极致珍视
从被剥离一切情感、以绝对理性锻造的人造天才,到如今生出人心、拥有人性的鲜活个体,他的儿子,他亲手缔造的White Room,终究孕育出了一件独一无二、堪称完美的终极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