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堂上,茶柱佐枝站在讲台上缓缓讲解着历史知识点:“大和时代的领袖被称作「大王」,彼时以氏姓制度支配各地的权势贵族。所谓氏姓制度,氏是有血缘关联的集团,姓则代表职位与地位,简言之,便是依血缘来定一个人的职位与地位的制度。”
……
台下的光景却各有不同:轻井泽惠低头把玩着学生证终端,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滑动;山内春树摊开漫画书看得入神;须藤健干脆趴在桌上,睡得酣然
居若愚握着钢笔,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认真记录着课堂要点,字迹工整清晰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茶柱佐枝合上课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回去好好复习。”说罢便转身走出了教室
……
下午三四点,放学的铃声落下。王美雨转头看向居若愚,扬了扬手:“若愚,我今天要去社团,先走啦。”
居若愚笑着点头应下,随后低头收拾书本放进单肩包,心里暗自盘算着,要不要去购物中心的咖啡馆买杯饮品,再带一份芝士斯巴克回宿舍当点心。
……
一旁的堀北铃音看着教室里散漫的众人,眉头微蹙,忍不住低声吐槽:“这所学校也太娇纵学生了,上课有人玩终端、看漫画甚至睡觉,老师都置之不理,这真的是国家运营的重点院校吗?”
绫小路清隆淡淡接话:“这难道不是考验学生的自主性吗?”
堀北铃音愣了愣,随即颔首:“说的也是。”
……
居若愚收拾妥当,拎起包准备起身离开,绫小路清隆却忽然开口叫住她:“那个……居若愚同学。”
……
居若愚闻声疑惑转身,看向他
绫小路清隆的目光又扫过一旁的堀北铃音,缓缓道:“如果你打算回去,希望能陪我去一个地方。”顿了顿,补充道,“也希望你能一起去,堀北”
……
堀北铃音立刻警惕地眯起眼:“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居若愚也跟着轻声问:“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
绫小路清隆语气平淡,面上看不出分毫异样:“来自我的邀请,就一定另有所图吗?没什么特别的事,学校购物中心那边有家咖啡馆,要不要一起过去坐坐?”
居若愚眼睛微亮,当即点头:“可以啊,正好顺路,我本来也要去那边买点东西带回宿舍。”
……
堀北铃音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松了口:“如果你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说,我听听也无妨。”
绫小路清隆看着两人,轻描淡写地补了句:“听说那家店,总给人一种禁止男生入内的感觉。”
……
“这样啊。”居若愚闻言没再多想,笑着应道,“那一起走吧。”
……
咖啡馆的电子玻璃门轻滑开,三人并肩走入,堀北铃音扫了眼满室的客人,淡淡道:“人还真不少。”
“堀北你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是,你向来独来独往。”绫小路清隆随口道
堀北铃音眉峰微蹙,语气冷了几分:“你是特意来挖苦我的?未免太过幼稚。”
……
一旁的居若愚目光落在柜台的餐单上,轻声道:“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打包东西。”
“那边靠窗有位置空着,不如一起坐会儿。”绫小路清隆立刻开口挽留,目光锁着她的身影
居若愚稍作犹豫,轻轻摇头:“不了,我本来就是打包带走的,你们聊就好。”说罢便转身走向柜台,心底总觉得一男二女同坐,难免有些别扭
……
绫小路清隆和堀北铃音只得在空位落座,他的目光却始终追着柜台前的居若愚,心底暗忖:她竟是一点机会都不肯给
不多时,居若愚拎着打包的纸袋走了过来,里面装着桂花拿铁和芝士斯巴克,她朝两人微微颔首:“我先走啦。”便推门离开了咖啡馆,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堀北铃音捏着咖啡纸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绫小路清隆,直奔主题:“有什么事,直说吧。”
绫小路清隆垂眸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轻抿一口咖啡,心底暗叹失算
她是中国人,本就对异性的暧昧边界感格外敏锐,身在异国他乡,防备心只会更重
那股想见她、靠近她的难耐,此刻反倒翻涌得更烈了
……
正沉默着,一道轻快的声音忽然传来:“堀北同学,真是好巧啊!”
栉田桔梗笑着走过来,看到绫小路清隆时也露出笑意:“绫小路同学也在呀。”
“凑巧罢了。”绫小路清隆淡淡应声
堀北铃音瞥了他一眼,眸底带着几分审视,栉田桔梗却径直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了
……
“我回去了。”堀北铃音当即起身,语气不耐
“哎?怎么就要走了?”栉田桔梗面露错愕
“你让我很不爽,到底想做什么。”堀北铃音眼神冷冽
栉田桔梗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娇软的歉意:“讨、讨厌啦,真的只是偶遇而已。堀北同学,你就和我做朋友吧。”
“我希望你别再来搭理我,我不会给班级添麻烦。”堀北铃音语气决绝
“可你总是一个人,不会觉得寂寞吗?”
“我从不觉得独处寂寞,和你纠缠才是浪费时间,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很不愉快。”话音落,堀北铃音便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
咖啡馆里只剩两人,栉田桔梗面露歉疚,看向绫小路清隆:“对不起,都因为我,害得你惹堀北同学不高兴了。”
绫小路清隆抬眼,语气平淡:“不用在意。”
他此刻心里想着的,从来都不是堀北铃音
……
居若愚拎着纸袋回到宿舍,随手将纸袋放在桌前,搬了椅子坐在窗边
抿一口温热的桂花拿铁,清甜的桂香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再用小叉子挖一块芝士斯巴克,绵密的甜香漫开,她眉眼弯起,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
目光落向小阳台的花架,白雪山玫瑰绽得皎洁,弗洛伊德玫瑰晕着浓郁的玫红,无尽夏紫阳花簇成淡紫的云,风车茉莉垂着细碎的白花,初春的风拂过,花枝轻晃,满室都是淡淡的花香
花架旁的小盆里,樱桃萝卜和鸡毛菜也长得鲜嫩,透着勃勃生机
……
夜色渐深,绫小路清隆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指尖抵着眉心,心底只觉棘手
想要靠近她、触碰她的念头,此刻愈发汹涌,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理智克制
尤其是那份源自灵魂的震颤与渴望,一次次翻涌上来,让他彻夜难安
……
这一个月里,多数学生压根没多想,只管尽情享受着校园生活,对每月发放的10万点数大手大脚挥霍无度。课堂上老师完全是放任主义,私下交谈、睡觉、迟到、缺席早已成了家常便饭,大家整日过着放荡又懒惰的日子
不知不觉,日子就到了五月一日
1-D教室里,学生们全都低头盯着自己的学生证终端,脸上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啊?”有人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解。
“你也是这样?点数没到账?”旁边的人立刻附和,声音里透着慌。
轻井泽惠皱着眉,指尖反复滑动屏幕,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为什么啊?这个月的10万点数怎么不见了?”
……
绫小路清隆垂眸看着终端的个人界面,上面的点数余额只有上月剩下的八万出头,他神色依旧平淡,没什么波澜
居若愚也低头核对了一遍,终端上显示着八万六千多的余额,本月的点数并未到账
就在教室里议论纷纷时,茶柱佐枝推门走进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回座位上,早班会开始了。”
山内春树立刻站起身,语气焦灼地嚷嚷:“老师!这个月的点数根本没打进来!不是说每个月一号都会自动汇入的吗?”
“不。”茶柱佐枝的声音毫无波澜,“这个月的点数已经打给你们了,毫无疑问,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班级。”
池宽治一脸茫然地接话:“可是我们的终端里,根本就没收到新的点数啊!”
……
茶柱佐枝的目光扫过教室里一张张错愕的脸,语气里淬着冰碴儿:“你们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一个月内,全班迟到缺席累计98次,上课私下交谈、偷玩手机的次数更是高达391次。这所学校里,整个班级的综合成绩与日常评价,都会直接反映在每月发放的点数上。审查结果就是——你们彻底失去了本该到手的十万点数,这个月的点数入账……为零。”
……
“哎?!”
全班瞬间哗然,池宽治的声音都在发颤:“意思是……接下来我们要身无分文了?”
“你们真的以为,一介高中生能毫无节制地每月挥霍十万点数吗?”
茶柱佐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但凡有点常识,就该早对这天上掉馅饼似的规则产生怀疑。开学那天我不是说过吗?这所学校,是以实力衡量学生价值的。换句话说——你们,就是被评价为「0」的垃圾。”
茶柱佐枝“S系统会实时审查学生的日常表现并计算出对应数值,D班这次的成绩,完美证明了你们就是水平最低、最差劲的瑕疵品。”
“一个月内把点数扣得一干二净,这在历届D班中也是头一次。班级点数的1分,等价于全班每位学生的100点私人点数。开学时,所有班级的初始班级点数都是1000分,很显然,你们全扣光了”
……
平田洋介立刻起身,语气沉稳地追问:“老师,那我们还有获得点数的机会吗?”
茶柱佐枝抬眼淡淡应声:“有,最近的期中考试,班级总体成绩达标且排名靠前的话,最多能获得一百点数。”
池宽治顿时垮了脸,小声嘟囔:“居然只有一百点吗……”
山内春树连忙拉了拉他,急声道:“有总比没有强啊!”
茶柱佐枝没理会两人的嘀咕,抬手将一张成绩单贴在教学面板上,目光扫过全班,语气冷硬:“但先看看你们上月的测试成绩,烂成这样。从现在开始,期中、期末考试,凡是不及格的,立刻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