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蓝握着汤小米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薄汗,眼底带着几分即将迎来新生命的释然,轻声道:“快了,再熬两天,等我的外孙平平安安出来,我就真能彻底放心了。”
这话刚落音,汤小米突然“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原本靠在床头的身子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攥住米蓝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她足月的孕肚高高隆起,此刻正一阵阵地发硬,疼得她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妈……疼……肚子好紧……”
米蓝的心脏骤然一缩,瞬间揪紧。她生过孩子,太清楚这阵仗意味着什么——不是假性宫缩,是真的要生了!
哪怕心里翻江倒海般的紧张,可看着女儿疼得泛白的脸,米蓝硬是压下所有慌乱,数十年军旅生涯练就的定力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她反手紧紧握住汤小米的手,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小米,别慌!深呼吸,跟着我节奏来,没事的,妈在。”
话音未落,她的动作已经快得惊人。左脚蹬开拖鞋,右脚顺势踩住地面,转身就拉开了衣柜最下层的柜门——那里是她早早就整理好的待产包,从产妇用的产褥垫、收腹带,到宝宝的包被、和尚服、纸尿裤,甚至连出院时穿的小帽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全是她趁着深夜办公间隙,一件件精心挑选备好的。
她单手飞快地将两大包母婴用品拎出来,塞进早就放在一旁的行李箱,拉链“刺啦”一声拉到顶。另一只手同时摸出手机,第一个电话打给汤沐阳。
“老汤!小米要生了,立刻通知左轮,让他马上往军区医院赶,我们随后就到!”电话里的语气干脆凌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挂了电话,她秒拨第二个号码,打给直属领导、也是多年的老战友郑延龙。
“老郑,我是米蓝。我女儿突发宫缩要临盆,我现在立刻送她去军区医院,师里的工作麻烦你先帮我统筹一下,后续手续我回头补。”
“放心去!这里有我,祝你女儿平安!”
“谢了!”
短短几句对话,不过十几秒。米蓝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塞进裤兜,单手提起沉甸甸的行李箱,回头对汤小米道:“坐稳了,我先把东西放车上,马上回来!”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汤小米疼得闷哼一声。米蓝脚步一顿,再也顾不上什么行李,猛地折回来。看着女儿想撑着床沿起身,却被剧痛逼得又跌坐回去,她二话不说,直接俯身。
“妈!别!”汤小米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拼命推拒,“我足月了,肚子这么沉,你抱不动的!我扶着墙能走……”
“闭嘴,听我的。”米蓝的声音带着师长的威严,却又裹着极致的温柔。她双臂一绕,一只手稳稳托住汤小米的腿弯,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背,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沉甸甸的女儿打横抱了起来。
四十师师长的臂力,终究不是寻常人可比。哪怕汤小米怀着足月的宝宝,分量不轻,米蓝的手臂也只是微沉,脚步却稳得丝毫不见晃动。
她垂眸看向怀里疼得微微发抖的女儿,眼底的紧张化作最坚定的守护,只说了两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放心。”
“有妈在,咱们这就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