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组第一场戏,就是沈星辞的高光时刻。
《长安辞》里,女主沈清辞家破人亡,一夜之间从贵女变成罪臣之女,跪在大雨里,哭着埋葬家人。
片场布置得压抑,人工大雨倾盆而下。
沈星辞换上素色囚衣,头发散乱,脸上沾满泥水,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明艳耀眼,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
看这个曾经被 “花瓶”标签打上的演员,怎么演好这场狼狈的哭戏。
“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
沈星辞 “噗通” 一声跪在泥水里,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秒,她抬起头,
没有号啕大哭,没有撕心裂肺,只是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掉,眼神里是绝望、是恨意、是不甘,是生生被碾碎的天真。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沈星辞(白鹿)“爹,娘……”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轻得像羽毛,却重得砸在每个人心上。
镜头拉近,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每一根睫毛上都挂着水珠,哭到极致,连呼吸都在疼,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声呜咽。
共情力,扑面而来。
监视器后,导演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片场所有工作人员,包括群演,都看得屏住了呼吸。
温景然站在一旁,彻底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亲眼看到沈星辞的演技,他才明白,什么叫 “扛剧女王”。
这哪里是花瓶......
温景然(李昀锐)网上的言论太假,果然不可信。
这是实打实的实力啊。
外界那些 “花瓶”“不敬业” 的骂名,到底是怎么安在她身上的?
“卡!完美!”
导演喊停的瞬间,全场响起小声的赞叹。
沈星辞从泥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助理立刻递上毛巾和热水。
她擦了擦脸,看到温景然看过来的目光,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个招呼,转身去换衣服了。
没有邀功,没有炫耀,平静得像只是拍了一场普通的戏。
温景然站在原地,心里的偏见,轰然倒塌。
片场的沈星辞,和镜头前、和热搜里,完全是两个人。
没戏的时候,她就坐在休息椅上看剧本,大大咧咧地和助理开玩笑,一口流利的梗,逗得全剧组哈哈大笑。
幽默感极强,性格飒直爽快,没有一点明星的架子。
场务小哥搬不动道具,她顺手就搭把手;化妆师手冷,她把暖手宝递过去;群演忘词,她耐心地陪着重来。
和那些 “耍大牌” 的黑料,也是完完全全沾不上边。
而温景然,则是片场最安静的人。
不拍戏的时候,就抱着剧本背台词,给工作人员递水,帮场务收拾东西,温柔又细心,人缘极好。
一静一动,一热一冷,本该毫无交集。
却在一次意外里,有了第一次近距离触碰。
那场戏,需要一个道具花瓶从高处掉落。
场务失误,没放稳,花瓶直直朝着沈星辞的头顶砸下来!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温景然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伸手一挡!
“砰” 的一声,花瓶砸在他的手背上,碎了一地。
沈星辞猛地回头,就看到温景然的手背红了一大片,指尖微微泛白。
沈星辞(白鹿)“你疯了?”
她下意识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温景然收回手,轻轻摇了摇头,清润的脸上露出一点浅淡的笑:
温景然(李昀锐)“没事,沈老师,不疼的。”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臂,温度微凉。
两人同时愣住,迅速收回目光。
空气里,泛起一丝微妙的尴尬。
沈星辞别过头,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这个新人......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