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醒来时,意识还昏沉得厉害,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软榻之上。
房间内萦绕着淡淡的,清甜好闻的香气,像是女儿家身上独有的幽香,一点点浸入他的呼吸。
他缓缓坐起身来,也不敢环顾四周,只僵直着背脊,指尖微微蜷缩。
司空长风的思绪还停留在昏迷前。
眼前晃过一抹绛红色身影,随之而来的是一缕清甜的果香气息,轻柔地缠上他的鼻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由远及近,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了起来,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司空长风喉间发涩,竟有些莫名的紧张。
门被轻轻拉开。
一道身姿曼妙的绛红色身影,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少女眉眼微弯,唇角噙着一抹关切的笑意,望着他时,眼波软得像浸了温水。
“你终于醒啦”
随着她的靠近,司空长风眸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脸上。
她生得极美,是一张明艳又不失清纯的少女娇颜,眉眼弯弯的,灵动娇俏,带着几分天生的骄纵气,却一点不让人讨厌,反倒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与其他女子柔顺的直发不同,她的乌发是卷卷的,蓬松又柔软,扎着双马尾侧卷,用红色细绳系着,衬得那张娇俏动人的面容,愈发可爱甜美。
她笑起来时就更可爱了,眼睛弯成小月牙。
司空长风只觉喉咙一阵发紧,滚了滚,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他是渴了。
很渴。
雪见见他目光直直定格在桌面上,立刻便懂了他的意思。
她将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柔声道。
“你睡太久了,嗓子一定很干,快喝点水润润喉”
司空长风俊脸一红,连耳尖都悄悄烧了起来,素来洒脱的眼神微微闪躲,声音低哑又轻。
“多谢……有劳你了,也谢谢你救了我”
雪见望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人实在生得俊俏,连眼尾那两点小小的痣,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蛊惑。
她情难自禁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尾。
“你这两颗痣,生得真好看……像画上去的一样,很特别”
司空长风身体猛地一僵,目光骤然凝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连呼吸都滞住了。
长睫剧烈地颤了一下,心跳在胸腔里,疯了似的狂跳,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泛着细碎的水光与慌乱,又染了一层薄薄的热意,一瞬不瞬地锁在她脸上。
司空长风任由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眼尾,任由那微凉的指尖在脸上浅浅流连。
他朱唇微张,忍不住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闷在喉间,又轻又哑。
雪见这才猛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肌肤的温热触感。
她雪白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眸里也浸着几分羞意,声音又甜又嗲。
“啊,抱歉,我刚才冒犯到你了……一时有点失态”
她的手一离开,司空长风的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空落落的失落。
他一点也不觉得她冒犯,反倒贪恋她指尖的柔软,甚至隐隐盼着她能再碰一碰他。
司空长风抿了抿唇,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微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没有的事……我觉得,挺好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先怔了怔,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红,又慌慌张张想解释,却越说越乱。
“不是,我是想说……其实还挺舒服的,对……也不是……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雪见瞧着他这般手足无措、眼神慌乱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又软又甜。
“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对了,我叫唐雪见,你叫什么名字呀?”
司空长风猛地抬眼望着她的脸,心尖在那一刻软成一摊温水,满得快要溢出来,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满足与欢喜。
她问他名字了,她是不是……也想更了解他,更靠近他一点。
他不敢往深处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期待。
他望着她微微弯起的眉眼,一字一顿,认真得近乎虔诚,像是把整颗心都捧到她面前。
“我叫司空长风,生来空空,去也空空,便姓了司空,愿化作长风,一去不归,便叫长风”
雪见眨了眨眼,眼底亮晶晶的。
她嘴角弯起甜甜的笑,语气又娇又软。
“你好厉害呀,长风,这名字一听就很潇洒,好听……”
又被夸了。
司空长风鼻尖竟有些莫名的酸涩。
长到这么大,他习惯了孤身一人,习惯了自嘲生来空空,去也空空。
从没有人会认真听他名字的来历,更没有人会用这样亮晶晶,满是欢喜的眼神看着他,夸他名字潇洒,好听。
他曾愿化作长风,一去不归。
可如今,他愿,为她一人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