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集】072：你这一战，已然成名

六点六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别过脸，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

他又看向小兽：“节奏核心，版本全能。你在野区创造的机会，是BA整个赛季的脊梁。”

他语气笃定，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小兽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眼圈也红了。

最后，他走到一诺面前。少年依旧低着头，帽子下的阴影里，能看见泪水正大颗大颗地砸在地面上。

林更寒静静看了他两秒，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帽檐，缓缓拉了下来。

一诺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上满是泪水，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咬得发白，因为哭泣而微微抽噎。

他才快十七岁，这张脸还带着未褪尽的少年稚气，此刻写满了不甘、痛苦和茫然。

常规赛的连胜，为整支队伍建立了无比坚固的自信，在他们看来，这可能是他们距离冠军最近的时刻了，也是最有机会夺冠的时刻。

可现在，这个梦碎了。

林更寒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一诺湿漉漉的脸颊，拭去那滚烫的泪水。

动作很轻，很慢，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一诺。”

林更寒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的关羽，是整个联盟独一档的灵性。达摩的那一脚，不知道踢碎了多少队伍的梦想。”

“花木兰、凯、程咬金……你才十七岁，就已经能把这么多英雄刻上自己的名字。”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按在一诺哭得发红的眼角：“今天总决赛第四局，你用凯绕后秒掉杨玉环的那一波，我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清楚地听见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你这一战，已然成名。”

一诺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不再是崩溃的无声哭泣，而是带着委屈和被人理解的宣泄。

“你输掉的只是一场比赛，一个奖杯。”

林更寒眸色温柔地看着他继续道，指腹仍轻轻抚着他的眼角，“但你赢得的东西，远比那个奖杯重。”

“你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赢得了‘未来可期’这四个字最重的分量，赢得了……”

他轻轻笑了笑，“赢得了我这样的观众，从此看比赛时，会永远多关注一个叫‘一诺’的天才边路。”

一诺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他向前一步，额头抵在林更寒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林更寒没有推开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

少年的体温透过单薄的队服传来，混合着汗水和眼泪的味道。

六点六、小兽、770都红着眼眶看着这一幕。

通道里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哭声，和林更寒一下下轻拍的、令人安心的节奏。

几分钟后，一诺的哭声渐渐平息。他不好意思地退开半步，用袖子胡乱擦着脸，耳根通红。

林更寒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一诺，然后又给其他三人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