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鱼跟着马嘉祺穿过那道帘子,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店面,里头却宽敞得离谱。一个露天小院,种着一棵歪脖子槐树,树下摆着几张藤椅。院子四周是几间改造过的房间,玻璃窗透亮,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笼子和各种宠物用品。
但最让陶鱼在意的是——那些笼子基本都是空的。
她数了数,院子里一共七个笼位,只有一个里面趴着一只橘色的瘸腿猫,另一个角落的水盆里蹲着一只三条腿的乌龟,正慢悠悠地伸着脖子晒太阳。
陶鱼“这就是你说的宠物店?”
陶鱼忍不住问。
马嘉祺“嗯。”
马嘉祺理所当然地点头。
马嘉祺“生意不好,见谅。”
陶鱼“这哪是生意不好,这根本就没生意吧……”
严浩翔“话多。”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陶鱼抬头,看到一个男生正蹲在槐树的横枝上,手里拿着一块白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树枝的每一寸。他穿着一件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马嘉祺“严浩翔,下来。”
马嘉祺“认识一下,新来的店员,陶鱼。”
严浩翔轻巧地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他走到陶鱼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严浩翔“你头发上有头皮屑。”
陶鱼“啊……?”
严浩翔“衣服领口有昨晚的油渍,鞋边沾着泥,指甲缝不干净。”
严浩翔“建议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上岗。”
严浩翔面无表情地报出一串。
陶鱼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吧,今天面试急,确实穿的是昨天的T恤,但也没他说得那么夸张吧?
马嘉祺“浩翔有轻度洁癖和重度强迫症,”
马嘉祺“习惯就好。”
马嘉祺在旁边解释。
严浩翔“重度。”
严浩翔纠正。
这时,一个脑袋从旁边的窗户里探出来。那是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男生,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有两个小兔牙。
贺峻霖“来新人啦?我叫贺峻霖!”
他热情地挥手。
贺峻霖“你是人类吧?太好了,终于有个正常人了!”
陶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刘耀文“她正常?她看到丁程鑫变身的时候都没尖叫,哪里正常了?”
一个高大的男生靠在走廊柱子上,怀里抱着一袋薯片,正一片接一片地往嘴里丢。他五官深邃,眉骨很高,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马嘉祺“刘耀文,少吃点垃圾食品。”
刘耀文“不吃饱哪有力气打架。”
刘耀文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回应。
陶鱼默默数了数:狐狸耳朵的丁程鑫,洁癖的严浩翔,热情的贺峻霖,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刘耀文……
最里面那间房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书,书封上写着《梦境解析入门》。
张真源“张真源,”
他自我介绍,声音温吞。
张真源“你是新来的?挺好,终于有人能分担杂活了。”
陶鱼“合着你们都把我当免费劳动力是吧?”
陶鱼吐槽。
没人否认。
马嘉祺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马嘉祺“行了,各忙各的去。陶鱼,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所谓的工作内容,说白了就是打杂。喂猫换水、打扫笼舍、整理货架、接听电话——但问题是,店里根本没有几个真正的宠物需要照顾。
陶鱼蹲在那只瘸腿猫面前,拿着猫罐头晃了晃。
陶鱼“咪咪,吃饭啦。”
瘸腿猫抬了抬眼皮,用一种近乎鄙视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用屁股对着她。
贺峻霖“它不吃这个牌子的。”
贺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贺峻霖“它要吃进口的,三文鱼味的,而且不能是肉泥状,必须是肉块。”
陶鱼看着手里那罐超市打折买的普通猫罐头。
陶鱼“……”
贺峻霖“还有,它不叫咪咪,它叫‘陛下’。”
陶鱼“……”
陶鱼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她指着角落里那只三条腿的乌龟。
陶鱼“那它呢?叫什么?吃什么?”
贺峻霖“那是玄武,不用喂,它自己会去厨房偷菜吃。”
陶鱼“……乌龟偷菜?”
贺峻霖“嗯,它还会开门。”
陶鱼沉默了整整五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到正在喝茶的马嘉祺面前。
陶鱼“老板,我问你个问题。”
马嘉祺“说。”
陶鱼“你们这店里,到底有没有正常的宠物?”
马嘉祺放下茶杯,认真地想了想。
马嘉祺“严格来说,没有。”
陶鱼“……那你们开什么宠物店?”
马嘉祺“掩护。”
马嘉祺说得云淡风轻。
马嘉祺“我们真正的业务,是处理这座城市里那些不能用常规手段解决的问题。”
陶鱼“比如?”
马嘉祺正要回答,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一个男生从里屋走出来,神情有些恍惚。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门口,轻声说。
宋亚轩“十分钟后会有一个女人带着一只受伤的金毛进来。那只狗的左前腿骨折,身上有烟头烫伤的痕迹。”
说完,他又转身回了屋。
剩下陶鱼愣在原地,和其他人大眼瞪小眼。
十分钟后,门铃再次响起。
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条脏兮兮的金毛冲了进来,满脸焦急。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它!它被人虐待了!”
金毛的左前腿无力地垂着,皮毛上有好几处焦黑的疤痕。
陶鱼缓缓转头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对她微微一笑。
马嘉祺“欢迎来到炸药宠物店,陶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