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环节到了最后一拜时柳云黛才堪堪回神,不知何时身体已经转向了身侧的人,正欲拜下去。
这不对,一点都不对。
垂下的软绸红纱遮住了大片视线,眼前只剩下大片模糊不清的浅红,隐约看得出眼前有个人影也面对着自己。
柳云黛僵了脊骨,像是生锈的木偶一样停了动作,只感觉身边一阵阵的发寒。
她分明记得自己前脚回到了新租的破烂小公寓里,只是蹲下来系个鞋带,怎么抬头就到了这种鬼地方。
王橹杰“娘子……”
王橹杰“这最后一拜,为何不肯了?”
男人的声线微沉,尾音透着磨人耳骨的涩,如同一尾鱼撞入胸膛的涟漪。
心脏的微微刺痛让她没办法再冷静,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身上的艳红嫁衣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摇晃,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红色虚影。
柳云黛“你……你不要乱喊,我不认识你,不是你的什么娘子。”
柳云黛“这是哪里啊?私自绑人成婚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柳云黛“你现在放我回去…我,我还可以选择谅解你。”
柳云黛一面说一面缓缓后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景象,四处布满了垂下的软幔细绸,目光所及皆是猩红。
王橹杰“娘子在说什么啊?不认得夫君了吗?”
柳云黛“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离我远一点!”
冷风吹得她眼睑酸涩,只是眨眼的片刻,男人就迅速移至她的面前。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距离近到她可以看清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
可这么近的距离她也并未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只是微微敛眸,静静地望着她。
王橹杰“娘子若是想和我玩也自然可以,只是莫要碰这些东西。”
王橹杰“若是伤了碰了,我会心疼。”
王橹杰缓慢而轻飘飘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柔,堪称温柔又蛮横的摁住她的腕骨,制止了她向身后摩挲烛台的动作。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柳云黛“你,你放开我!你离我太近了!”
眼前的人步步紧逼,将她逼退到身后的小角落里,男人身形瘦高,刚好将她笼罩在角落里。
他抬手撑住墙面,好整以暇的看着柳云黛慌乱的神情,不知是在思索什么。
在这一方令人窒息的桎梏之下,柳云黛只想迅速逃离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虽然没有表情,甚至眉眼还带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柔情缱绻,可给她的压迫感实在太强,让她快要喘不上气。
王橹杰“好好,不拜堂了。”
王橹杰“那娘子,夫君想讨个亲亲不算过分吧?”
王橹杰微微弯腰,唇角上扬的弧度昭示着他的无奈,那双丹凤眼一直盯着柳云黛的瞳孔,如同两个漩涡要将她吸入其中。
柳云黛“你变态啊!我才不要亲你这个陌生男人!”
“啪”
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房间中回荡,柳云黛有些惶恐的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眼前被扇的偏了头的男人。
他始终没有动作,维持着被扇偏了头的动作没有变。
良久,唇角下坠的弧度将柳云黛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犹如数千只苍白的鬼手要将她拖入地狱。
王橹杰“娘子。”
王橹杰“谁给你的胆子忘了我?”
王橹杰“是夫君太久未曾管教你,你就同外面的野鬼厮混了?”
男人的声音冰冷,透着刺骨的寒意,眼底的狠厉与愠怒看得柳云黛下意识后退,却被他攥住了腕骨。
王橹杰“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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