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寻觅

花木兰想去探望许久未见的好友伽罗，顺便在千窟城寻找一些关于当年真相的资料。

“伽罗——”

花木兰踏进古朴的书城，被灰尘呛地咳了几声。

“木兰吗？怎么突然造访了？”

“咳咳，你这好呛啊。就是想来见见你。”

“抱歉抱歉，时局动荡，不适合出门游历，所以我最近在整理古籍，没来得及打扫。不过真思念我的话，怎么几个月也不见你来一封书信，此次前来，是有要事傍身吧？”伽罗抬手拦在嘴前，嗔笑一声。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千窟大学者的火眼金睛啊。确实，我想查一些关于当年长安拿下都护府的更多史实，揪出真正的敌人。”

伽罗表情严肃起来：

“木兰，我知道你和某人的事。但必须劝说你一句，勿要擅自行动。现有的资料是我多年前去皇宫求见女帝时，从琅嬛书库复制带出的。关于那段历史，外人都只是略知一二，真正决定战局走向的核心是书库机密，连上官婉儿大人也不知全貌。守卫军素来墨守成规，只按圣旨行事。就算你真的查出了真相是什么，女帝也绝不会容忍有人在她手底下，破坏那份绝对权威。”

花木兰也认真起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守卫军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长安的消息了。边关战事吃紧，西南那边也不好过。我很担心，所以前来看看能否找到些线索，或许还有改变结局的余地。如果事实像你说的那样，只从书库带出了些无关紧要的内容，那我随便浏览一下，也没什么影响吧。”

伽罗知道拦不住她，叹了口气，与花木兰一同走到资料库前：“既然如此，我也不说什么了。倘若有什么需要的，你自取就好。”

花木兰会心一笑：“谢谢你，伽罗。重建千窟纵然忙碌，也要记得时不时来守卫军看看啊，就当给自己放假。兰陵王的弟子可是加入了我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花木兰踏进书库没多久，就看到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阳光透过琉璃窗落在花木兰身上，她正要抬手取一本书籍，突然看到了角落里的兰陵王，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来做什么？”

沉默。花木兰一如既往先开口：

“我来找一个人。”

“我来找一样东西。”

“那现在，我们不算敌人吧。”

“或许吧……”

“……”

兰陵王躲藏在书柜的影子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绿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视地面，似是座雕塑一直倚在墙边。花木兰面向光照进来的地方，看着漂浮在面前的尘粒缓缓落向暗处，在视线里隐去。

要是时间于此时静止，也不错。

终于不是夜晚月下的刀光剑影，终于不是你来我往的涛涛说辞，终于不是立场不一的绵绵恨意。而是像陌人一样平淡，冷静。如果可以，让这一刻的我，停留在你心里。

“打算调查真相了吗？”花木兰莫名急切地发问。

回答她的，是盖过了二人心跳，渐行渐远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