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合击 1

第二十六章 深渊再临

下节：破阵合击

黄山脚下，豆腐脑摊。

刑云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咸豆腐脑，呼噜呼噜喝了半碗，才抬头：“所以顾长生那老东西，最后怕的是被遗忘？”

“对。”冯一念搅着自己那碗甜豆腐脑，“他掠夺了那么多记忆，却发现自己记不住所有人，所有人也记不住他。这种恐惧，比死亡更折磨人。”

红玉没吃，她坐在长凳上，看着远处坍塌的山体。晨光照在她侧脸，狐耳在光里透出淡金绒毛。“灵网自毁了，但轮回殿的主力还在。顾长生临死前说‘宗主已得轮回秘法’，这个宗主……是冥渊宗那个吗？”

刑云放下碗，抹了把嘴：“冥渊宗主千年前被我师尊刑天重创，魂飞魄散。但邪道之人总有些保命手段——可能留了一缕残魂转世，也可能夺舍了谁。这些年我偶尔感应到他的气息，但每次都追丢。”

“他比顾长生更危险。”冯一念放下勺子，“顾长生至少还有‘交易’的规则，用记忆换东西。这个宗主……纯粹为了毁灭和掠夺。”

正说着，冯一念的手机响了。不是普通铃声，是加密频道——守夜人组织的紧急通讯。

他接起，听了几秒，脸色骤变。

“出事了？”

“上海，浦东新区。”冯一念挂断电话，声音发紧，“三分钟前，陆家嘴环形灵能场突然紊乱。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破坏——有人在抽取城市地脉灵力，规模……覆盖整个上海市区。”

红玉站起身：“走。”

刑云扔下几张钞票：“老板，豆腐脑钱放这儿了！”

三人闪身消失。卖豆腐脑的大爷揉揉眼睛：“人呢？刚才还在这儿……”

上海，陆家嘴。

上午十点，本该是阳光灿烂的时刻，天空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灰雾。不是雾霾，是灵能紊乱导致的“视觉扭曲”——高楼大厦的轮廓在晃动，像水中的倒影。

红玉三人出现在东方明珠塔顶。刑云掏出罗盘，指针疯转。

“地脉灵力在被抽往一个方向……黄浦江入海口。”刑云眯眼，“有人在布‘噬灵大阵’，要吞掉整个上海的灵能。普通人短期只会感到疲倦，但修行者、灵能敏感者、还有那些天生通灵的孩子……会被抽干。”

冯一念俯瞰城市。街道上，已有不少人扶着墙走路，脸色苍白。更远处，医院方向传来救护车鸣笛声——灵能紊乱首先影响的是病人和老人。

“能阻断吗？”红玉问。

“阵眼在入海口，但阵基遍布全市。”刑云快速掐算，“至少三百六十个阵基点，每个都需要同时破坏。否则破坏一个，其他会自动补充——这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变种。”

冯一念拿出手机，调出守夜人的通讯录：“我通知组织，分头破坏阵基。”

“来不及。”红玉摇头，“三百六十个点，就算守夜人全员出动，也要至少半小时。半小时后，灵能被抽走的普通人，可能会有永久损伤。”

她看向刑云：“有别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