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的下课铃声刚敲响,在后门等候多时的的谭舒同就朝教室后门进去,然后抬手轻轻敲了姜楹的桌子对着姜楹悄悄说“来我办公室一趟”
姜楹把那本翻得书脊发毛的小说放在桌上时,谭舒同的目光落在书封上,心里暗暗嘀咕:这死孩子,真是跟这本小说杠上了,看来看去就这一本,天天看也看不腻,语气里半分责备都没有,满是无奈与宠溺。
姜楹和谭舒同一起到办公室的路上说了一句让谭舒同放白眼的话“舒同姐,你刚刚在后门的时候好像一个偷感很重的小偷,脸数学老师都怀疑学校治安”刚刚谭舒同对姜楹的无奈和宠溺没有了半分,只有嫌弃和胳膊上挨得一巴掌。
说实话谁把这孩子带的贱兮兮的,真是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比教室沉了几分,谭舒同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姜楹坐下,语气里带着难掩伤心:“阿楹,你有考虑回一班吗?卢主任说鉴于你之前考试成绩还不错并且数学竞赛的实力考虑把你调回你一班”
这话刚落,原本靠在办公桌旁刷卷子、一脸漫不经心的宋宸,像是被按了开关的弹簧,“噌”地一下滑着椅子冲到两人面前,脸上挂着惯有的贱兮兮的笑,语气里满是撺掇:“姜楹,你要是回一班,那可不就和钟晚甄接着谱写‘梧桐双璧’的传说了?到时候我这儿也多了个能扛事的得力干将,简直完美……”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谭舒同递过来的一个眼神截了回去,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去,带着无声的警告。宋宸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宋宸明白,宋宸会给嘴巴拉上拉链。
他悻悻地耸了耸肩,临走前还不忘伸手拍了拍姜楹的肩膀,压低声音补了句:“好好考虑啊,我等你消息。”说完,便滑着椅子溜回了自己的办公位,假装继续埋头看卷子,眼角的余光却还在偷偷瞟着这边。
谭舒同收回目光,看向姜楹的眼神重新软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阿楹,回不回一班,你好好考虑清楚,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但老师私心还是希望,你能留在十八班。”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姜楹的侧脸,眼底满是欣慰——这段时间,姜楹的变化肉眼可见,或许不算轰轰烈烈,整个人多了几分鲜活的光,待人接物时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柔软,可这些细碎的改变,都藏着她的成长,也藏着她与十八班的羁绊,明眼人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姜楹垂了垂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脖,沉默了几秒后,轻声应道:“我会考虑的。”说完,她起身对着谭舒同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谁也没料到不过是短短几分钟,“姜楹要回一班”这句话,像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子就传遍了十八班,其中最难过最黑脸的无异于陈家倩,龙意涵,蔡泽,吴一琛,任意。毕竟他们这群人,一起在咖啡馆励志要“悄悄努力学习然后悄悄惊艳所有人“,一起在运动会笑过,还合照过,暗自生气过,一起在天台分享过不敢说的心事,那些吵吵闹闹、哭哭笑笑的日子,早就把彼此当成了家人,这份感情,深到刻进骨子里。
至于消息是谁传出去的,没人深究,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十八班人的心上。
当姜楹推开十八班教室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往常这个时候,教室里早该闹翻天了——有人在过道里追逐打闹,有人凑在一块抢零食,有人对着战绩骂得面红耳赤,欢声笑语能飘出半条走廊。可现在,整个教室安静得可怕,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门牌,“高二十八班”五个字赫然在目,没错啊。
同学们都低着头,没人说话,连往日最活跃的蔡泽,都只是闷坐在座位上戳着课本,氛围尴尬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种死寂,哪里像无拘无束的十八班,反倒像一向严肃刻板的一班。
姜楹心里门儿清,大家可能谭舒同和自己的谈话,可她此刻什么也没说,也没解释,只是默默穿过安静的过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那本小说摊开继续看,沉浸其中,目光一目十行,就是好看爱看多看。
那一整天,十八班的氛围都压抑得厉害。连路过教室门口的其他班同学,都忍不住探头张望,小声议论着:“这还是十八班吗?怎么安静得这么吓人?”“以前比菜市场还热闹,今天怎么跟没人似的?”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十八班每个人的耳朵里,却没人敢打破这份沉默。
终于熬到了傍晚放学,下课铃一响,姜楹收拾好书包就起身往外走,脚步看似干脆,心里却早有预料。
果然,她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哽咽又嘴硬的声音,是家倩:“你就这么想回一班吗?要是真想走,那就快点走!别在这儿吊着我们!”
家倩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龙意涵站在她身边,眼眶也是红红的,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死死攥着家倩的衣角。
姜楹的脚步顿住,她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个红着眼圈的女孩,看着教室里一个个低着头、却悄悄竖起耳朵的同学,突然笑了,脚步轻快地走回去,伸手一把抱住家倩和龙意涵,声音带着点无奈的调侃:“这么这两傻蛋,谁给你们传递的错误信息啊?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家倩瞬间僵住,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反手紧紧拉住姜楹的手,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角落里的吴一琛,咬牙切齿地说:“是吴一琛!他说他在办公室门口听见的,说你要回一班!”
吴一琛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真没听错啊,舒同确实问她想不想回一班了!”话虽这么说,他眼底的失落却藏不住,心里暗暗嘀咕:不过,我倒宁愿是我听错了,这样她就不会走了。
他向来是众星捧月的万人迷(PS:吴一琛自封!与作者无关嗷),可此刻,却因为怕失去一个人,变得小心翼翼,连辩解都没了往日的张扬。
另一边,原本脸色黑得像锅底的任意,在听到姜楹的话、看到她的笑容时,瞬间阴转晴,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暗暗窃喜:她舍不得走,肯定是因为我在,因为我们都在。
那份藏在眼底的落寞,瞬间被雀跃取代,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开心,扬声道:“走,哥请你们喝奶茶,想喝什么随便点!”
“呦~富公大方啊,居然主动请客喝奶茶?”蔡泽立刻凑了过来,挑眉调侃着,语气里满是戏谑。
任意伸手拍了下蔡泽的脑袋,故作严肃地“制裁”他:“那你别去。”
“哎别啊!”蔡泽立刻锤了任意一拳,笑着嚷嚷:“还是不是兄弟了?我开玩笑的!必须去!”
吴一琛也站起身,挥了挥手,瞬间缓和了之前的尴尬,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走吧走吧!任总可是出了的不经常请客,错过这次可就没下次了!”
家倩和龙意涵也拉着姜楹的手,脸上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满是笑意地附和:“是啊是啊,阿楹,我们快走吧!”
姜楹被这群人围着,看着眼前这群前一秒还死气沉沉、下一秒就活力四射的“变脸大师”,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却泛起一阵柔软的酸涩。
她暗暗想着:要是自己真的点头答应回一班,这群人怕是要闹上好几天,到时候,自己怕是要花上十倍百倍的时间去哄他们,真是头疼。万人迷很难做,姜楹很难做,做十八班的万人迷姜楹,更难!
她做不到伤害女孩子的心,但是可以伤害一群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心。
走廊里的夕阳,把一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欢声笑语渐渐驱散了一整天的压抑,那是属于十八班的温柔与热闹,是无论多少诱惑,都舍不得丢弃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