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的冰柜发出轻微嗡鸣,姜楹指尖触到冰水的凉意时,下意识想起家倩早上念叨着没吃早饭并且还在生理期。她拣了两袋奶糖、一些她爱吃的面包和零食,又拿了几瓶常温水,指尖勾着塑料袋起身,步伐依旧是惯常的平稳,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姜楹来到医务室,家倩似看到救星立刻凑上来:“楹楹,你去哪了?我刚还说有点饿呢。”她把零食递过去,看家倩的状态还行便和舒同说自己去忙咯
拿起相机,熟练地调整参数,又恢复了那个“尽职尽责的牛马”——这是来自任意同学的调侃,她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举着相机,定格下同学们冲过终点线的瞬间、接力赛交接棒的默契、领奖时眼里的光。
她的镜头里,有汗水滑落的弧度,有相拥欢呼的雀跃,也有偶尔的失落与不甘。姜楹拍照时很专注,眉头微蹙,眼神清亮,和平时的疏离不同,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取景框里,仿佛要把这场校运会的所有瞬间都妥善收藏。直到广播里念出“高二年级总分第一名——十八班”,她才停下按快门的手指,看着同学们疯跑着涌向领奖台,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领奖台上,吴一琛脖子上挂着好几块块奖牌,金灿灿的晃眼。他下来后,径直走到姜楹面前,不由分说就把所有奖牌都往她脖子上套。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重量骤然压下来,姜楹下意识抬了抬脖子,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无奈,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感觉脖子有点不适应啊。”
“哈哈哈姜楹你装什么呢!”旁边的同学立刻起哄,“这可是好几块奖牌啊,羡慕死谁了!”
“就是就是,快摆个姿势,我们要拍照!”
姜楹没挣扎,任由奖牌挂在脖子上,配合地看向镜头。吴一琛站在她身边,原本应该看向镜头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脸上。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神清亮地望着镜头,脖颈间的奖牌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吴一琛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容灿烂。

快门按下的瞬间,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树荫下,任意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原本是来给姜楹送水的,但远远就看见姜楹被十八班的人围着,脖子上挂着吴一琛的奖牌,笑得那么晃眼。
那笑容和平时的冷淡疏离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明媚。
任意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水瓶,指节泛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还有点莫名的烦躁。
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很幼稚,像个没拿到糖的小孩。明明只要走过去,说一句“我们也拍一张”,或者哪怕只是站在旁边,就能靠近她一点。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向来高傲,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哪怕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也依旧要维持着高冷的模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背面,那里贴着一张姜楹的证件照,是上次姜楹给他笔记偶然发现的,被他偷偷藏了起来,平时从不轻易示人。

cr:小🍠-祎颗小志(我觉得这个真的很好看)
指尖触到照片上她清冷的眉眼,心里的憋闷更甚,却还是不肯挪动脚步,只是远远地看着,脸色黑得像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