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作者大大滚回来更新了！最近备战中考，给大大都整力竭了，更新变得更慢了，大家见谅！
那么接下来废话不多说，不多说废话！正片开始！
春闱结束后，阅卷官们开始了没日没夜的阅卷工作。
莫昭池作为最年轻的阅卷官，被分配到了最累的活儿——誊录。就是把考生的卷子从头到尾抄一遍，防止考官认出笔迹作弊。他坐在抄写房里，面前堆着一人高的卷子，墨条研完了三条，眼睛都快瞎了。
“五殿下，您歇会儿吧。”旁边的老考官说。
“不用，我看完这摞再说。”莫昭池揉了揉眼睛，“这考生的字也太丑了，我抄了三遍都没认出来他写的是‘仁政’还是‘王八’。”
老考官凑过来看了看，沉默了一下：“他写的是‘王八’。”
“什么？”
“这个字，上面一个‘八’，下面一个‘正’，‘王八’，他写的是一篇论王八的文章。”
莫昭池差点没把笔扔出去。他把卷子翻到开头，看题目——《论王八之利于国》。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位考生，是不是对‘王八’有什么误解？”
老考官叹了口气：“今年的考生，一届不如一届了。”
莫昭池含泪继续抄。他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劝莫权鸿，善堂不光要教孩子们读书，还要教他们认字。王八和仁政都分不清，以后怎么做官？
莫景炎在东宫里也没闲着。他决定给莫权鸿送点吃的去。
“小德子，你去御膳房，让他们做一盒点心。要好一点的，不能太甜，九弟不爱吃甜的。”
小德子去了。过了一会儿，端回来一盒点心，打开来，是桂花糕、绿豆糕、莲子糕，摆得整整齐齐。
莫景炎看了看，说：“再放一张纸条。写上——‘九弟辛苦了，七哥支持你。’”
小德子写了。莫景炎又看了看，说：“再写一句——‘注意身体，别太累。’”
小德子又写了。莫景炎第三次看了看，说：“再写一句——‘忙完了来东宫玩哈’”
小德子忍不住了：“殿下，您不如写一封信。”
“太长了，九弟没时间看。”
“那就写短一点。”
莫景炎想了想，把纸条上的字改成了：“九弟，吃。——七哥。”
小德子看着那张纸条，觉得太子殿下的文采，大概和那个写“王八”的考生差不多。
悦悦也没闲着。她拉着宋映月去贡院门口“接考”。
宋映月已经考完了，但她没有换掉男装，莫悦悦给她戴了一朵绢花。
“宋姑娘，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宋映月谦虚地说，“就是那道‘论商贾之利于国’，我写了三千字，差点没写完。”
“三千字？”莫悦悦瞪大了眼睛，“我一篇骈文写三百字都费劲。”
“你又不考。”
“但是我的字好看啊！九弟说的。”
宋映月笑了笑，没有和她争。两个女孩子站在贡院门口，看着考生们一个个走出来。有的人喜笑颜开，有的人愁眉苦脸，有的人面无表情像行尸走肉。走出来的考生看见宋映月头上的绢花，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这年头，连男人都戴花了？
莫悦悦还在到处张望：“宋姑娘，你说我九弟什么时候出来？”
“他巡考，应该比考生晚。”
“那我们先去吃碗馄饨吧，我饿了。”
“等人。”
“边吃边等嘛。”
“不行，万一他出来了看不见我们。”
莫悦悦嘟着嘴，只好陪着宋映月站着。站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贡院的大门终于开了，莫权鸿从里面走出来，脸色疲惫，头发也有点乱了。
“九弟！”莫悦悦朝他挥了挥手，“你终于出来了！”
莫权鸿站着点了点头：“阿姐，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宋姑娘也来了。”
莫权鸿抬起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宋映月。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朵绢花，嘴角含笑，眼睛亮晶晶的。
“殿下。”她行了一礼。
“宋姑娘。”他还了一礼。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莫悦悦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行了，你们别行了。去吃馄饨吧，我饿死了。”
三人一起往馄饨摊走去。莫权鸿和宋映月并排走着，手背偶尔碰在一起，谁也没有躲开。莫悦悦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偷偷笑了。
阅卷终于在半个月后结束了。
莫昭池生无可恋，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黑眼圈，走路都在飘。他把最后一本卷子抄完，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这辈子，”他说，“都不想再看别人的字了。”
旁边的小吏递上一碗参汤：“五殿下辛苦了。”
莫昭池接过参汤，喝了一口，忽然问：“对了，那个写‘王八’的考生，最后过了吗？”
小吏翻了翻记录：“过了。因为其他考官说，他虽然有错别字，但论据充分，论证严密，而且对王八的习性研究得很透彻，是一篇难得的好文章。”
莫昭池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参汤一饮而尽，幽幽地说了一句：“天启的科举，完了。”
发榜那天，贡院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宋映月没有去看榜，她坐在城西小院里，心不在焉地喝茶。莫悦悦跑进跑出，替她打听消息。
“宋姑娘！宋姑娘！中了中了！”
宋映月的手一抖，茶洒了半杯：“中了？第几名？”
“等等，我还没看清——我再去看一眼。”
莫悦悦又跑了。宋映月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坐立不安。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莫悦悦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张抄下来的榜单。
“宋姑娘！你中了！三甲第一百八十七名！”
“一百八十七？”宋映月愣了一下，“一共录取了多少人？”
“一百八十八。”
宋映月：“……”
“倒数第二。”莫悦悦兴奋地说，“但也是中了啊！”
宋映月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倒数第二也是进士，她宋映月，天启朝第一个女进士——虽然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子。
“走，”她站起来，笑着对莫悦悦说，“我请你吃馄饨，庆祝倒数第二。”
“好耶！”
两个女孩子手拉手跑出了小院。
发榜当晚，莫权鸿在聚希宫摆了一桌庆功宴。没有外人，只有莫权鸿、莫昭池、莫悦悦、宋映月、莫景炎——他死皮赖脸非要从东宫跑出来，说“我也是自己人”。但据说莫灵燕在当天晚上在自己的府里也摆了一桌，庆祝“莫权鸿的人考了倒数第二”。
菜很简单，但大家吃得很开心。莫悦悦一个人吃了两碗米饭、半只鸡、一碟青菜、三块桂花糕，吃得满嘴流油。莫昭池看着她的吃相，语重心长地说：“悦悦，你以后嫁人了，要是还这么能吃，夫家会被你吃穷的。”
“那就不嫁人。”莫悦悦理直气壮，“我吃你们的。”
莫权鸿笑了笑：“随便吃。”
宋映月坐在莫权鸿旁边，安静地喝汤。她今晚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衣裙，袖子挽了两道。莫权鸿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宋姑娘，恭喜你，倒数第二也是进士。”
宋映月差点被汤呛到：“殿下，你能不能别提倒数第二了？”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不许提。”宋映月瞪了他一眼，但瞪完之后自己先笑了，“好吧，你可以提，反正我考上了。”
莫景炎举起酒杯：“来来来，敬宋姑娘一杯。敬天启第一位女进士——虽然没人知道。”
大家都笑了，举杯碰了一下。
莫昭池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那个考倒数第一的人是谁？他岂不是比宋姑娘还差？”
莫悦悦翻了一下抄来的榜单：“没有名字？考号是‘甲子一号’，名字那一栏写着——‘缺考’。”
众人沉默了一瞬。
宋映月放下酒杯，幽幽地说：“所以，我不是倒数第二，我是……倒数第一？”
“为什么？”
“废话！因为那个缺考的人没有成绩，不算排名。我才是真正的倒数第一。”
空气安静了。然后莫权鸿第一个笑了出来，接着是莫悦悦，然后是莫景炎，最后是莫昭池，他笑得最克制，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但抽搐了很久。
宋映月看着他们笑成一团，自己也笑了。她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倒数第一怎么了？她考上了。
这就够了。
彩蛋1：红薯🍠
发榜那天，周廷玉其实也去了贡院门口。他不是去看榜的，他是去买烤红薯的。贡院门口有个卖红薯的老头。
“大爷，来两个红薯。”
“好嘞！”
周廷玉接过红薯，付了钱正要走，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喊：“中了中了！我中了！我中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狂喜的考生，小声说了一句：“中了就中了，喊什么喊？老夫当年中进士的时候也没你这么大声。”
然后他咬了一口红薯，红薯很甜，他心情很好。
彩蛋2：清虚真人的预言
春闱结束后，清虚真人来天光殿巡视封印，顺便问了一句：“今年春闱如何？”
江辞莫正在打坐，头也没抬：“听说有个女扮男装的考生中了进士。”
清虚真人愣了一下：“女扮男装？被发现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
“九殿下告诉我的。”
清虚真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天启朝，迟早要出个女官。”
江辞莫睁开眼睛，看着清虚真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彩蛋3：宋斯于的来信
莫映月在庆功宴后收到了父亲的一封信。信很短：
“映月吾儿（划掉）吾女：
听说你考了倒数第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宋斯于的女儿，倒数第一也是第一！爹以你为荣。
等你回来，爹给你摆三天流水席。全江南的人都来吃，让他们知道，宋家的孩子不只会算账，还会写‘王八’。
另：殿下要是敢欺负你，告诉爹。爹带宋家的家丁去京城揍他。
——宋老头，顿首”
宋映月看完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把信折好，放进那个小木盒里。
彩蛋4：莫灵燕的日记
当天晚上，莫灵燕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永昌三十年春闱结束。莫权鸿的人考了倒数第一。我很满意。”
写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今天吃了三盘西瓜。也很满意。”
然后他吹灯睡觉了。
春闱特辑，就此结束！十安大大也在这里祝天下学子——学有所成，一举高中，金榜题名！不负多年寒窗苦读，取得自己最好的进士！
笔尖耕耘的每一寸土地，都会结出盛夏的果实；灯下熬过的每一个夜晚，都在为黎明蓄力。愿所有初高中学子，合上笔盖的刹那，有侠客收剑入鞘的骄傲，奔赴考场的征途，终得偿所愿，让名字落在心仪的榜单上，让青春的汗水，浇灌出最耀眼的未来。金榜题名，前程似海！
（大大诉苦：想在结尾插一张勉励图的，而且这张勉励图是大大自己画的。但是不知道为啥，大大尝试了很多次，就是插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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