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天神塔这个不设防的密闭空间内,赵琳、苏钦和苏衡三人跟着这个充满动机的女魃一起走往塔门深处,途中,他们经过一道玉鼎桥、又踏过一座炼精石山,这一路行过的风头,风波极小,不加剧,简直是走到哪都是通天彻地一样。
一人烦闷二人就开始坚持不了,所以,苏衡这个小家伙,才还有两小时就到达塔门深处了,他不是喊崴脚就是喊肚子饿,总之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很多事情,让身边人多一分烦恼。
苏钦(叉着腰,对熊二怒不可遏)熊二!你到底想咋样?你可别惹俺发脾气啊,不然……(停顿,转了转眼球)
苏钦(又说)俺要是发起脾气,信不信俺就不带你出这个塔,关你一辈子好了!
苏钦嘴上多苛刻,用一昧夸张颠覆的玩笑来教道苏衡(熊二),可这个熊二,以前那个熊模熊样就不好说了,现在都已经人模人样了,他还这么像个三岁小孩,一路上不仅喊疼又喊饿,关键的他还十分爱吹牛皮,这换作是哪个好心人串的台,他都会狠狠地教训这个憨包子熊二。
苏衡(揉搓着双眼,忽然露出一副装作诚恳的淘气脸)熊大……你该不会舍得这么虐待俺这个聪明绝顶的国宝嘛?要是俺累死了,你可要负全责……
苏钦(一个锐利的眼神杀齐整对着苏衡,心里又可气又无奈,让自己都无法反驳)你!
苏衡(油嘴滑舌,开始装疯卖傻)熊大……俺的好哥哥,就背一下俺,就像小时候一样,背下俺又不会亏,就当锻炼身体呗。
苏钦(一下子被这种情形说服,内心动摇,自己无力抵抗的东西最好顺从,于是蹲下身,等着苏衡趴在自己的背上)
苏钦(背着熊二已走了两步,却因发力不齐,说道)熊二,你该减减肥了啊。
苏衡(在苏钦的背上乐呵呵,顺带嘲弄左一句右一句)俺有那么重吗?不过俺发现熊大你瘦了,跟之前反差太大了。
赵琳就在旁边带着他们一路走去,她现在才发话,一个巴掌轻轻用力拍打苏衡(熊二)的屁股,见熊二没感觉到,于是下足了狠功夫,当众用力气掐着苏衡(熊二)的屁股,想让苏衡尝尝这种懒惰成性的滋味。
苏衡(直发哏,疼得呲牙咧嘴)赵琳,你干嘛一直捏俺啊?你可知道俺现在可是人皮,肉一点都不厚也不粗糙了!
赵琳熊二!你刚刚是什么态度对熊大的?我掐你,是想要你反省,检讨一下你自己,让长辈无缘无故地背你,这好玩吗?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都当作丑八怪?用脑子想想吧,你这样,别人还以为你是傻子一个呢!
苏钦(听后鼓动赵琳的见解,内心一片豁朗)赵琳,好样的,说得好,说下去,看看这个呆子还要不要俺驮他。
这时,苏衡(熊二)的脸一块青一块红,突然惊叫了起来,就像一个从来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苏衡(在苏钦背上一根手指指向左前方,惊呼自己发现了什么)你们快看!俺好像看见一只金丝雀……(语气越来越慢)
苏钦(冷着脸,声音压低)熊二,你要是再说那些无中生有的话,信不信俺现在就把你当垃圾一样扔掉!
赵琳(毫不留情地)熊二,你要么从熊大背上下来,要么给我闭嘴。
苏衡此时的心情就好像被最爱的人唾弃一样,身体就快被抽空了,一点灵气都无法聚集,只能瘪着嘴,眼眶里打转着委屈的泪。
被骂完后,苏衡(熊二)渐渐安静下来,苏钦也不用背得那么辛苦。就在他们一路地走,直到走到一个宛如仙境一般的境地,突然有一个自称丹霞仙子的姑娘迎了过来,她的手挎着一个竹编的篓子,里面栽满了各式各样、五彩斑斓的鲜花,这位丹霞仙子,亦正亦邪,这一双瞳孔透过了苏钦和苏衡当下的命运,为了通过她的考验,他们才能顺利完美地打开最后一扇塔门,走出这个一刻都不想待的神塔。
就在大荧幕中,那丹霞仙子着手一挥,满面红光并笑起来如甜蜜般灿烂,将格桑花瓣从篓子里倾泻而出,山河式地漫漫飘升直至众人这边。
女魃(惊讶地)神塔的守灵人,天道酬勤啊……好久不见。
紧接着,丹霞仙子的笑颜忽然湮灭,转眼间就是一个苦情凄厉的哭丧样子摆在眼前,一连串带刺的所谓为死亡(凋亡)之花的彼岸花瓣争先恐后地倒灌下来,随着这两种不同代表的花瓣飘逝于大气层,由大气层的粒子向花蕊传播能量,形成花干液和花鲜粉。可是,娇柔又歹毒的彼岸摘掉自己花冠,想要霸占格桑花蕊辛苦造作的两种花谷——花干液和花鲜粉,花谷是格桑花运用快乐、幸福、珍惜、光明、爱情、公正和生机的价值;而猥亵花谷的钩子则是彼岸花,它会注入了死亡、绝望、暴戾、悲伤、诅咒和虚妄的价值。
山海灵下的奇珍异兽,将邪恶彼岸主宰的自由花心蒸发了,并倒退了他们历练的每一段路。
大荧幕随着众人屏住呼吸的那一刻渐渐谢幕,而女魃看看这塔内墙壁上那些各有不同的景象,略有些担心,她,面色凝重,低声自语,在茫茫美丽的山花境地中徘徊,却一直把哽塞在喉咙多年未开的疖子堵在了心间。
赵琳(松了口气,审问熊大熊二)刚才那场情景,你们两个,有什么感悟?
苏衡(挠头,傻傻地)俺看见了……花也分好坏……
女魃(见时间紧迫,只能咬着牙亲口说出)那幅已撕毁的半截画卷……
赵琳前辈,你说。
女魃(声音干涩却句句真理)那捆被撕毁的半截画卷里的物像就是妖妃纵横于世——九尾狐!
苏衡(连忙竖起耳朵)俺听着咋这么像封神榜呢?
苏钦前辈,你接着说。
女魃这狐……太气属阴,家住青丘国,表面美人,实则奸诈、图谋不轨,爱偷鸡吃鸡,后魅惑与自同道之人,吸人精喝人血,九条尾巴是她的唯一的特征…
苏衡妈呀,这听得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可怕~
赵琳(忽视熊二举止)那这九尾狐和这妖妃是同一个人吗,还有那个蛇发相柳……
女魃不,正因为九尾狐成了妖妃,附近传闻有关柳馆这个地方,据说这里聚齐了上古明珍药材,有一种灵丹妙药,可以百病不侵,但有一种草药,叫忘忧草,专克妖妃的邪魅之力,能让九尾狐现出原形——可这忘忧草,只有世林深处才有。
苏钦(攥紧拳头)所以,要对付相柳,得先去世林找忘忧草,破了妖妃?
女魃没错。妖妃与相柳互为依存,妖妃镇守世林,相柳以香火助她修炼。一旦妖妃被破,相柳的香火根基也会动摇。
赵琳(沉思片刻)前辈,那您呢?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女魃(仰头望向塔顶那一小片透进来的天光,声音沙哑)我……回不去了。天上没有我的位置,人间也容不下我。但这塔,我替你们守着,不让相柳再封任何人进来。
苏衡欲言又止,看了看赵琳又看了看女魃,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苏衡(小声嘟囔)那……谢谢你啊,秃头姐姐。
女魃(微微一怔,竟罕见地嘴角一弯)……走吧。
话音落,女魃抬手一推——塔门轰然砰开!
万道霞光如潮水般涌入,金色的光铺满了整座神塔,照在每个人脸上,也照在女魃那张苍白却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的面孔上。
赵琳深吸一口气,带着苏钦和苏衡踏出塔门。
身后,女魃的青衣在霞光中像一片即将飘远的枯叶,却依然站得笔直。
塔门缓缓关闭。
霞光庙外,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可赵琳低头看向手中那张九天卡,卡面上多出了一行之前没有的山海古文——
那是一个方向,指向世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