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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众人一时都没回过神,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向来最看不上贺峻霖的刘耀文。
他情绪激动,伸手指着马嘉祺,另一只手已经往衣兜摸去,看样子要掏枪。
刘耀文我一直拿你当兄弟看待,最信得过你。
刘耀文嘴上从没提过,但我的所作所为你本该看得清楚,没想到你竟然和那个日本翻译官串通在了一起。
见他要掏枪,宋亚轩当即伸手按住他,轻轻朝他摇头示意。
奈何他此刻情绪上头,压根听不进任何人的劝阻,只顾着嘶吼出声:
刘耀文你怎么也拦着我?难不成,你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在场众人里,除了马嘉祺,没人和刘耀文走得特别近。他从小受尽旁人冷眼,没几个能掏心窝子的朋友。二人虽说未曾推心置腹,马嘉祺却实打实信他。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马嘉祺上前一步,顺势取出他兜里的枪,径直抵在了自己额头上。
马嘉祺我当真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马家世代为国尽忠,哪怕我和父亲断绝了往来,也绝不会背弃家国。
见他情绪平复下来,丁程鑫也弄清了来龙去脉,心知众人误会了自家弟弟。
早在日方暗中行动之初,贺峻霖就把全部实情告知了他,还反复叮嘱万万不可外泄。
他迟疑良久,眼见刘耀文火气消了大半,这才开口为贺峻霖辩解:
丁程鑫他或许也算不上彻头彻尾的恶人,当初我和亚轩在温玉棠住处遭搜查,他还出手帮过我们一次。
见这般场面,严浩翔没法再坐着,上前按住刘耀文攥紧的拳头,轻拍他肩头,耐着性子出言劝慰:
严浩翔眼下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严浩翔可日方那边的内情,也就贺峻霖了解得最透彻,我们还是得设法找到他。
他本就心思通透,想明白后暂且收好了枪,独自坐到一边,仍旧憋着一肚子火气。
马嘉祺没空顾及他的情绪,挨个给几人分派了事:
马嘉祺严老板,近来百乐门里日本人来往频繁,挑几个处事活络的歌姬过去周旋打探吧。
严浩翔我也有这个想法。
马嘉祺张真源,你的报社规模虽不算大,但手下不少记者能打探到各类内情,劳烦你多方留意搜集消息。
张真源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语。
他旋过身望向丁程鑫与宋亚轩,心底稍作迟疑,终究还是开了口:
马嘉祺你们二位,劳烦帮忙护好棠棠。我要在外奔走打探情报,没法时刻守在她身边。
听闻这番嘱托,宋亚轩蓦然回想起那日温玉棠对自己态度决绝的模样。
可他根本无从推脱,纵使她那般冷淡决绝,他终究不忍心眼睁睁看她身陷险境。
他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轻声应下。
马嘉祺耀文,你随我过来,这件事由我们二人牵头做主力。
这么多年来,除却早早离世的双亲,再没人这般亲昵唤过他。刘耀文愣了愣,心底依旧憋着几分不甘,脚步却还是紧跟着走了上去。
马嘉祺今夜我和耀文设法混进去。
马嘉祺我清楚严老板素来看重百乐门的安保部署,我手下人手近来都被日方严密看管,没法私自行动,只能劳烦您暗中调配人手,给我们留好接应后手。
严浩翔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立刻答应:
严浩翔没问题,交给我吧。
傍晚,马嘉祺干脆租了二人新房楼下的一间房,把钥匙给了宋亚轩。本想领温玉棠出去住,但是他们的新房并没几人知道,相对来说会更安全一些。
夜色深浓,马嘉祺与刘耀文在外伺机行动,撞见两名落单的看守凑在一处低声交谈。二人目光交汇,即刻分头突袭。
马嘉祺手起刀落,利刃径直抹开其中一人的咽喉;刘耀文抬脚狠狠踹向另一人心口,紧跟着抽刀补上一击。
二人不敢多做停留,迅速剥下看守的制服换上,借着这身装束顺势混进值守人群里。
马嘉祺家族世代对抗日寇,能听懂不少日语。二人压低帽檐,不动声色地凑近那群闲谈的日本守卫。
正巧一名日本守卫喝得酩酊大醉,高声抱怨起内部事务。二人装作途经此处,对方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实在搞不懂,那位翻译官为太君忠心效力这么多年,为何突然不许他露面?难不成把他软禁起来,反倒是在保全他?”
另一名日军军官当即应声附和:
“这分明是刻意保全他,哪里算得上软禁?给他安排了上等宅邸,还有佣人全天候伺候。”
捕捉到关键情报,二人从容抽身走远。刘耀文低声发问,马嘉祺便将方才听懂的对话完整转述出来。
刘耀文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心底还有几分怨气:
刘耀文我就说日本人不会苛待他,这待遇实在是非同一般。
刘耀文你就别在这儿瞎惦记了,他日子过得比咱们舒坦多了,用不着替他发愁。
马嘉祺眉头紧锁,开口发问:
马嘉祺你真觉得那二十四小时守着他的,仅仅只是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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