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槐脑海中划过无数的画面,最后猛地站起,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目光认真地看向他,极为郑重地喊出“龙皓晨”三个字。
被喊到名字的人微微抬眼,还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索性表情也跟着严肃了些,“嗯?”
“你站起来。”
龙皓晨依言起身,却见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又不知道她想搞什么名堂,无奈道:“然后呢?”
伴随着话音,凳子“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尤其是在感受到怀里突如其来的温热,和腰间的手臂时,他微微一僵,在原地木然片刻,温声道:“怎么了?”
“我……”
本来想说“我心疼你”这句话,可凭当前的形势,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立场,于是已经到嘴边的话,当即拐了个弯,只能装腔作势道:“你现在是阶下囚,我想抱你,就抱你,还用跟你解释吗?”
龙皓晨读懂了她掩藏在话语背后的关心,纵容道:“不需要。”
她的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双手下意识抱紧了一点儿,然后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极轻的“嘶”。
白洛槐立马松开手,问道:“你受伤了?”
“没有,你听错了。”
龙皓晨不擅长撒谎,缥缈心虚的眼神已经将他出卖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朝门外喊道:“明棠,你帮我拿些上好的擦伤药过来。”
明棠应声道:“好的,小公主。”
半晌,她就从白洛槐的房间里拿到医药箱,结果一进门,立即发现里面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奇奇怪怪的。
就在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时候,白洛槐突然放话,“你放下东西,就出去守着,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包括枫秀。”
枫秀会来的可能性十分小,但她还是提了一嘴,以防万一。
等房间重归寂静,白洛槐摆弄药瓶的声音尤为清晰,龙皓晨反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侧眼看他,冷着脸道:“衣服脱了。”
听见这话,他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我……我自己……来就行。”
少年过于纯情,白洛槐叹了口气,“后背你能擦到药吗?”
“我……”
“你不同意,我就叫侍卫进来帮忙咯。”
她回头,只是想骗骗他,结果龙皓晨顿时急了。
“我脱,你别叫人。”
“……”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人,还认为她在强抢民男呢。
他的手一会儿摸着衣领,一会儿又放下,最后顶着她强烈的目光,局促地咽了下口水,断断续续的说:“阿……阿槐,你……你先背过去。”
猜到他不好意思,白洛槐没为难他,听话地点头转身,只不过嘴上却嘀咕道:“有什么嘛,反正等会儿上药,总会看到的。”
她的这番话,说得极为刻意,刻意到龙皓晨想忽略都不行。
这算是对他说谎的小小惩罚。
身后慢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白洛槐安静地背对着他,可龙皓晨还是会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空气仿佛都被带得粘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