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刺杀

午后，凯特尔办公室内——

凯特尔处理着公务，指尖划过卷宗的沙沙声，与摇篮床里希雅和莲娜摆弄积木的轻响交织在一起，织就出一片融融暖意。两个小丫头扒着积木堆东翻西找，小眉头微微蹙起，认真的模样惹人怜爱。

处理得差不多了，凯特尔走到摇篮边，目光落在她们苦苦寻找的那块积木上——是能补上小房子最后缺口的关键一块。他拾起积木，在两姐妹眼前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凯特尔“在找这个？”

本来想直接给她们，可瞥见她们仰着脸，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期待，乖乖点头的模样憨态可掬，凯特尔玩心大起，故意“刁难”：

凯特尔“那你们笑一个。”

希雅和莲娜立刻心领神会，双双扬起小脸，露出灿烂笑容，像两朵骤然绽放的小太阳。这一次，凯特尔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她们笑得“丑兮兮”，反而眼底漾起细碎的温柔：

凯特尔“笑得很好。”

他将积木递给她们，看着两人将最后一块积木嵌进缺口，小木屋终于完工。俯身将两个女儿一同抱起，大步走向阳台。

推开门，御花园的盛景铺展在眼前，一年四季都是雪白的冬季树，与争奇斗艳的繁花相映成趣；亭台错落，喷泉溅起细碎的水花，处处透着盎然生机，仿佛春与冬在此刻温柔相拥。

怀抱里的希雅和莲娜沉浸在美景中，凯特尔的神色却早已沉了下来。那双眼眸掠过熟悉的景致，没有半分欣赏，反而淬着化不开的冰冷。

他盯着远方的亭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嫌恶：

凯特尔“真是厌烦到……恶心的地方。”

两人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沉重，明白他是想起了那些不愿触碰的过往。

莲娜偷偷抬眼打量他，心中暗忖：父皇的变脸技巧真是纯熟，前一刻还开玩笑，下一秒就冷飕飕，像是有双重人格。

凯特尔察觉到女儿们的目光，低头看向她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凯特尔“这里就是你们要生存的地方，喜欢吗？”

希雅和莲娜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望着他，随后不约而同地将小脑袋埋进他温暖的怀抱，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凯特尔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还没等他回神，门外传来属下的禀报：

侍女侍卫npc“陛下，赛斯克洛伯爵求见。”

他迅速敛去脸上的复杂情绪，恢复了往日的疏离淡漠，将两个小丫头轻轻放回摇篮：

凯特尔“你们先自己玩，我马上回来。”

话音落，便转身走向隔壁的接见室，房门被轻轻带上。

亚莉莲娜（幼年版）“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啊？

亚莉莲娜（幼年版）“心里想得明明白白，说出来却乱七八糟，根本没人能懂。不过莎……”

爱芮希雅（幼年版）“等一下！”

希雅打断了交谈，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爱芮希雅（幼年版）“有危险！”

“嘎吱”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

换做往常，她们只会以为是前来打扫的侍女，可此刻，那扇门后透出的阴冷气息，让两个小丫头瞬间绷紧了神经。

希雅来不及多想，立刻调动体内魔力，召唤出一只晶莹的雪蝶，让它去找父皇求救。

同时，剩余的魔力在她和莲娜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保护罩。

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闪身过来，宽大的帽檐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他缓缓抬起手，黑袍衣袖滑落，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赫然出现，刀刃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杀手“呵呵呵，终于见到你们了，两位公主殿下～”

阴冷诡异的声音从帽檐下传来，像毒蛇的信子，令人不寒而栗。

希雅此刻心中发紧，不知道自己仓促凝结的保护罩能不能撑到父皇赶来。

而莲娜望着那把短刀，前世被利刃刺穿的剧痛仿佛瞬间席卷而来，死亡的阴影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受控制地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希雅立刻抱住她：

爱芮希雅（幼年版）“莲娜，别怕，我已经设了保护罩，雪蝶也去找父皇了，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有事的。”

可直面利刃的恐惧终究难以抑制，姐妹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只听“当”的一声——

那把短刀狠狠劈在保护罩上，被弹开，掉落在地发出脆响。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踹开，凯特尔手持长冲了进来，眼中满是杀意。

没有半句废话，挥剑便向杀手砍去，动作快如闪电。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杀手的头颅应声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头颅的脸上还保持着惊异的表情。

紧接着，凯特尔手中的长剑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他的脸颊溅上了几滴鲜血，与他冰冷的神情形成诡异的反差。

凯特尔面无表情地对着身后赶来的下属吩咐：

凯特尔“把禁卫军叫来，彻查。”

随后，他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两个女儿身上，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厌恶，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凯特尔“……我说过的吧？这是让我厌恶到想吐的地方。”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上她们的小脸，指尖的凉意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

凯特尔“希望你们没有被吓到，如果这种程度就吓到的话，你们以后会很累的……”

莲娜依旧沉浸在恐惧中，神情呆滞，眼前不断闪过那抹刺眼的鲜红和刀刃的寒光，前世被杀的记忆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希雅虽比她镇定些，却也脸色苍白，紧紧抱着莲娜。

得知公主遭遇刺杀的莎莲娜急匆匆赶来，一进门便看到满地鲜血和摇篮里惊魂未定的姐妹俩，顿时心如刀绞。

快步上前将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感受到莲娜冰冷的身体和不停的颤抖，她声音哽咽：

莎莲娜“怎么办……莲娜殿下的身体都在发冷，这可怎么好……”

侍女和侍卫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地进来收拾残局。凯特尔和莎莲娜则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她们的房间。

莎莲娜看着怀中仍在发抖的两人，尤其是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莲娜，焦急地轻声呼唤：

莎莲娜“殿下……公主殿下们，现在没事了、没事了，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委屈与恐惧便汹涌而出，莲娜和希雅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唔哇啊啊啊啊～”

莎莲娜把两人抱得更紧了些，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安抚：

莎莲娜“不哭了不哭了，有我在呢。”

莲娜在哽咽着，一遍遍地对希雅说：

亚莉莲娜（幼年版）“我好怕……好害怕又像那天一样，变成冰冷的尸体。虽然我拼命地大喊救命，可谁都没来，谁都没来……”

爱芮希雅（幼年版）“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太弱了，没保护好你，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在莎莲娜的安抚下，两人的哭声渐渐平息。

莲娜望着熟悉的房间，默默地想：我还活着。就连这声松一口气的叹息，都是我活着的证明。

凯特尔在一旁沉默地站着，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凯特尔“……哭得好凶。小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事？”

莎莲娜“每个孩子都不一样，一般来说，婴儿时期的记忆会渐渐被遗忘，但那些恐惧和不安，依然会在潜意识里留下印记。”

凯特尔“是吗？会被影响啊……”

凯特尔喃喃道，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

莲娜感受着头顶的温度，心中百感交集：虽然他是个视生命为草芥的男人，可不知为何，此刻我真的完完全全认同了希雅的话——他并不坏。

如今，对回应了我殷切呼唤、及时赶来救我的他，我只剩下感激。就算他是个疯子，也是救了我的爸爸啊。

希雅靠在莎莲娜怀里，看着凯特尔，心中满是安定：无论什么时候，父皇都让人很安心。

父皇，谢谢你救了我们。

凯特尔用指腹轻轻帮两人擦了擦脸，随后抬起手，竟然用舌头舔了一下，眉头微蹙：

凯特尔“是咸的。”

莲娜瞬间破功，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然呢？还能是甜的吗？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和希雅的份上，我现在就要开骂了～就忍你这一次！

希雅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父皇果然是氛围破坏机，好好的温情时刻全被他毁了。

莎莲娜：……

担心两个孩子会因过度惊吓而生病，莎莲娜决定留在她们的房间里陪着睡觉。

凯特尔见女儿们已经平静下来，就出去了。

回到刚刚被清理干净、看不出丝毫血迹与混乱的办公室——仿佛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从未发生过。

禁卫军长官早已半跪在地上，听到脚步声，浑身一颤，声音带着浓重的恐惧：

侍女侍卫npc“陛下！都是小人的疏忽！臣犯了死罪！”

凯特尔眼神凶狠地拔出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凯特尔“给你三天时间，查清是谁把那家伙放进来的。”

长官脸色惨白，连连叩首：

侍女侍卫npc“是，陛下！臣定不辱使命！”

凯特尔“如果查不到，”

凯特尔的声音冷得像冰，

凯特尔“就拿你的命来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