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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你担得起吗?”
张真源也拔高了声音。
张真源“你以为严氏的股价、严家的名声,是你一个人能扛下来的?”
严浩翔的目光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
严浩翔“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张真源“你!”
张真源被他的执拗气得一时语塞,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少年,终于说出了那句最残酷的话,字字冰冷,像一把重锤砸在严浩翔心上。
张真源“你要清醒一点,严家的公子,以后的伴侣,不可能是兽人。”
空气瞬间死寂。
严浩翔盯着他,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怒火与偏执,周身的气场冷得刺骨。
严浩翔“所以在你眼里,他连被我喜欢的资格都没有,就因为他是兽人?”
张真源“不是他没有资格,是你们根本不合适!”
张真源寸步不让,语气里满是现实的考量。
张真源“你和他的差距,从出生那天就定死了!”
张真源“兽人在这个圈子里本就低人一等,温顺、弱势,生来就该安分守己。”
张真源“你和他纠缠不清,只会让严家沦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严浩翔“笑柄?”
严浩翔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严浩翔“张哥,我以为你会懂我的。”
严浩翔“我以为你和那些迂腐的老家伙不一样。”
严浩翔“在你们眼里,严家的脸面、所谓的门当户对,永远比我想要的、比他的真心更重要,是吗?”
张真源“我只是在劝你。”
张真源的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张真源“你现在只看得见一时的喜欢,看不见未来的万丈深渊。”
张真源“豪门婚姻从来都不是情爱至上,是强强联合。”
张真源“你娶一个兽人,日后你的事业、你的根基,都会受到致命影响。”
严浩翔“那就不要这所谓的强强联合。”
严浩翔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严浩翔“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利益联姻,我只要贺峻霖。”
他往前一步,凛冽的气场几乎要将张真源吞噬,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严浩翔“严家的规矩,困不住我严浩翔。”
严浩翔“我的人生,我的伴侣,轮不到任何人指手画脚。”
严浩翔“不管他是普通人,还是兽人,只要是贺峻霖,就配站在我身边。”
严浩翔“你接受不了,是你的考量,不是他的不配。”
张真源看着眼前彻底失控、为爱不顾一切的少年,眉头死死皱起。
张真源“你太幼稚了。”
张真源“你以为你护得住他吗?”
张真源“严家的人、圈子里的人,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张真源“你这不是护着他,是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
严浩翔“那我就为他挡下所有风浪。”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严浩翔“谁敢动他,先踏过我严浩翔的尸体。”
他转身,背影冷硬又决绝,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严浩翔“我的事,以后不用你管。”
严浩翔“以后,别再用这种话,侮辱他。“
客厅里只剩下张真源一人,看着严浩翔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终究是无力地叹了口气,只觉得满心疲惫。
张真源内心十分煎熬,他是被严浩翔的父母找过来劝说他的。
因为他们在国外。
或许自己答应这个事,是真的做错了。
水晶灯依旧亮得刺眼,映着空荡荡的客厅,也映着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执里,少年人滚烫又偏执的爱意。
张真源坐在沙发上,指尖抵着眉心,良久才拿起手机给严浩翔的父母回了条消息,字斟句酌,终究只发了一句“他心意已定,我劝不动”。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时,门口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严浩翔没走。
他就站在阴影里,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潮气。
方才他在楼道里,对着冰冷的墙壁一拳砸下去,骨节破了皮,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却浑然不觉。
方才那句“别管我”有多硬,此刻他攥紧的拳头就有多抖。
他听见了张真源的电话,听见了那句“劝不动”,也听见了张真源对着话筒说的那句“叔叔阿姨,你们逼他,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严浩翔再次回来时,张真源抬眼看向他,灯光下少年眼底的红还没褪,骨节上的伤刺得人眼疼。
张真源“你……”
张真源刚开口,就被严浩翔打断了。
他没看张真源,只低头看着自己沾了血的手,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
严浩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张真源,眼底是少年人独有的孤勇,像握着一把燃烧的火。
严浩翔“他们说他配不上我,说他是兽人,家世普通,说我跟他在一起是自毁前程。”
严浩翔“可张哥,我严浩翔的前程里,从来不能没有他。”
严浩翔“我爸妈那边,我会自己说清楚。”
严浩翔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严浩翔“不用你再费心。”
他转身往玄关走,脚步却慢了半拍,像是犹豫了很久,才丢下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张真源“……别再让他受委屈了。”
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里又只剩下张真源一人。
水晶灯依旧亮着,只是此刻,那刺眼的光里,终于有了一点少年人双向奔赴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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