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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黑衣队员应声往后退步,围堵楼梯的人墙层层散开,死死封锁的楼道终于留出畅通的通路。
丁程鑫赤色狐尾不甘地扫过地面,狐眸里满是心疼又无奈,宋亚轩鼻尖发红,小声拽着丁程鑫衣袖,舍不得看着贺峻霖孤身赴约。
贺峻霖回头看向并肩护着自己一路的四人,勉强扯出一个酸涩的浅笑。
贺峻霖“等风波过去,我会想办法联系你们。”
说完,他攥紧掌心,一步步顺着空旷的楼梯,慢慢朝着楼下那个等候多时的人走去。
每往下走一阶,身后挚友的目光就沉一分,前路是偏执缠身的严浩翔,往后是牵挂不舍的同伴,他孤身踏过满地狼藉,亲手了结这场因一夜情缘掀起的围城浩劫。
严浩翔迈步上前,在楼梯底端稳稳接住走到跟前、身子微微发颤的贺峻霖。
长臂不容拒绝地圈住他单薄的腰,温热掌心牢牢扣在他后腰,眼底是终于得偿所愿的偏执缱绻。
严浩翔“早乖乖听话,何必闹到这般地步。”
温热的掌心贴在微凉的衣料上,烫得贺峻霖浑身一僵,像是被滚烫的枷锁牢牢锁住。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后腰细软的兔尾绷得笔直,连毛茸茸的尾尖都彻底僵住,再没了半分往日松软乖巧的模样。
夜风卷着深秋的寒意扑过来,吹乱他额前细碎的刘海,也吹散了楼道里最后一丝紧绷的火药味。
方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对峙彻底落幕,数百黑衣打手尽数退至校园两侧,空旷的校门口只剩下冷寂的晚风,和身前气息沉沉的严浩翔。
严浩翔察觉到他细微的抗拒,扣在他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将人牢牢箍在自己怀里。
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垂落,死死锁住贺峻霖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摩挲着贺峻霖后腰蜷缩的兔尾,触感柔软,却让他眼底的偏执愈发浓重。
严浩翔“怕我?”
低沉的嗓音裹着夜色的沉郁,落在贺峻霖耳畔,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贺峻霖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不敢抬头去看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不是怕,是累了。
累了无休止的拉扯,累了这场困住所有人的纠葛,更累了严浩翔这副偏执极端、非要将他囚于身侧的模样。
从那个雨夜慌乱的逃离开始,一切就已然失控。
一时的心软,一时的侥幸,换来的是绵延至今的纠缠,是三家人险些倾覆的纷争,是全校师生陷入的恐慌,更是他和所有人之间一道跨不过的隔阂。
他轻轻挣了挣身子,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贺峻霖“我答应跟你走了,你该信守承诺,放所有人离开。”
严浩翔“自然。”
严浩翔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眼底的占有欲如同密网,密密麻麻将贺峻霖整个人笼罩。
严浩翔“我从来不会骗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话音落下,他偏头示意身侧的副手。
副手立刻躬身应声,拿着通讯器低声传令下去,原本封锁校园所有出入口的人手尽数撤离,堵在教学楼、操场、校门口的黑衣队伍井然有序褪去。
积压在校内惶恐不安的学生们,终于在老师的疏导下,小心翼翼地有序离开。
喧闹渐息,混乱落幕,整座偌大的校园一点点恢复平静,唯独楼梯口的四道身影,始终未曾挪动半步。
马嘉祺站在最前,一身清冷黑衣沾了尘,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深邃的目光牢牢锁着楼下相拥的两人,周身气场冷得刺骨。
他从未怕过与严家对峙,哪怕鱼死网破,他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但贺峻霖心甘情愿为了所有人,将自己困入严浩翔的牢笼。
刘耀文周身的戾气未曾散去,胳膊上的擦伤还在隐隐渗红,少年凌厉的眉眼满是不甘与愠怒。
他攥着拳头,骨节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下楼将人从严浩翔怀里抢回来。
虽然对贺峻霖没有什么很大的感觉,但是严浩翔这种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地盘,让自己觉得很不爽。
在他眼里,从没有什么得不偿失,贺峻霖从来都不用为任何人妥协。
丁程鑫的赤色狐尾依旧紧绷着,蓬松的尾巴尖微微发颤,温柔的眉眼覆满心疼与无奈。
他太懂贺峻霖的性子,温顺、心软、永远习惯委屈自己成全所有人。
这场纷争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错,可到最后,偏偏只有他一人选择孤身收场。
和以前的自己想要挣脱马嘉祺的束缚一样。
宋亚轩耷拉着雪白的猫耳,眼眶通红,湿漉漉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他就那样静静望着楼下单薄的身影,满心都是酸涩与不舍,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贺峻霖为了保全他们,独自走向未知的禁锢。
几人无声伫立,目光沉沉,是无声的守候,也是沉甸甸的牵挂。
楼下,严浩翔彻底确认校园内危机尽散,掌心更加贴合地按住贺峻霖的后腰,不容他有半分退缩。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抵上贺峻霖微凉的耳廓,气息灼热。
严浩翔“贺峻霖,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严浩翔“从你雨夜从我身边逃走的那一刻起,我每一天都在等。”
等他回头,等他妥协,等他心甘情愿,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贺峻霖鼻尖一酸,积压在眼底的水光终于晃了晃,险些坠落。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贺峻霖“严浩翔,你这不是喜欢,是偏执,是禁锢。”
严浩翔“那又如何?”
严浩翔毫不在意,反而低低笑出声,语气偏执又认真。
严浩翔“我只要你。”
严浩翔“除了你,所有人、所有代价,我都不在乎。”
他这一生,步步为营,冷静自持,唯独栽在贺峻霖身上,失控得彻底,偏执得疯狂。
为了留住这个人,他不惜搅动商圈风云,不惜与马、刘两大巨头对峙,不惜掀起满城风雨。
只要能留住贺峻霖,一切都值得。
严浩翔松开箍在他腰间的手臂,转而牵住他微凉的手,十指紧扣,力道紧实,不给对方丝毫挣脱的余地。
他牵着人转身,走向不远处停在夜色里的黑色轿车,步伐沉稳,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严浩翔“跟我回家。”
贺峻霖被动地被他牵着往前走,单薄的身影在晚风里摇摇欲坠,后腰的兔尾彻底失去了生机,软软垂落。
他忍不住回头,遥遥望向楼梯口那四道熟悉的身影。
阳光朦胧,距离遥远,可他清晰看见马嘉祺紧绷的侧脸,看见刘耀文不甘的眼神,看见丁程鑫温柔的凝望,看见宋亚轩通红的眼眶。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他无声地动了动唇,没有出声,却在心里轻轻念着。
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黑色轿车的车门被侍者恭敬打开,严浩翔侧身,温柔却强势地将他护进车内。
风吹萧瑟,夜色沉沉,楼梯口的四人依旧伫立未动,像永恒的灯塔,守着一场未完的等待。
车门彻底合上,隔绝了牵挂,也隔绝了他身后所有的温柔与退路。
车厢内光线昏暗,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严浩翔侧身看向身侧沉默垂眸的少年,抬手轻轻拭去他眼边未落下的湿意,指尖温柔,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偏执占有。
严浩翔“这一次,别再想着逃了,霖霖。”
严浩翔“你逃不掉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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