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阳光投下一片阴影,温叙月推开沉寂许久的画室,她已褪去少女的稚嫩,打开柜子拖出满是灰尘的纸箱,轻轻拂去灰尘,指尖划过泛黄的纸张,一笔一画皆是年少心动的痕迹肆意而张扬。
铺开地下那幅旧画,远山江海边还留着当年落笔的字迹——爱意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单单七字,却是她曾经青春里最赤诚的期许。
一晃几年光阴匆匆而过。
她不再守着手机彻夜难眠,不再对着遥遥千里方向惦记,不再将一腔温柔给予隔着万山海的人。
这些年,她慢慢走出那段时差与距离的执念,褪去年少的鲁莽又滚烫的欢喜。
偶尔翻起旧物才会想起曾经占据她所有心事的少年。
也曾听闻江寻寂的消息。
听说他结束异国奔波,身边有人朝夕相伴,日子顺遂。
听闻这些时她心底没有酸涩,没有怨怼,只剩一抹怅然,像风拂过水面漾开一圈一圈涟漪,转瞬便归于平静。
曾经总以为,山海可越,万难可抵,。
后来走过漫漫岁月才知,山海从不是横在爱意前最大的阻碍,是疲惫的心,渐渐松懈的奔赴,才让原本紧紧相依的两个人,渐渐走散在人海。
往后人间烟火她独自稳步前行,不必再等遥遥归期。